炎炎夏日,很多人喜欢清凉解暑的绿豆汤。但对我来说,喝一碗铁锅柴火灶熬出来的红豇豆糁汤,才是最美味的解暑佳品。
小时候,由于物资匮乏,夏天没有特别的解暑饮品。母亲每天很早起床,先往铁锅里添一半水,放入一把淘洗好的红豇豆,再捏点食用碱进去,开始引火添柴煮汤。等锅里水沸,再添两瓢凉水,用勺子扬一扬锅里的水,盖锅继续熬煮。水沸以后,再重复刚才的流程,一直煮到一锅水变成深深的红褐色,红豇豆也撑开了腰,便暂停一下工序。
随后,母亲从瓦瓮里舀一碗脱皮玉米糁,这种玉米糁不是粉碎的小颗粒,而是整粒玉米一分为二脱皮以后的产物。将玉米糁淘洗干净倒入锅中,添满水,继续加柴熬煮,等到水沸以后,改为文火熬煮,熬到玉米糁胖得像一整粒,软烂可口,才算大功告成。
由于熬煮的时间很长,母亲会抽空喂鸡喂猪、打扫院子、给菜园浇水、择菜馏馍,时不时给锅底下加柴火,等这一切都忙完,红豇豆糁汤也熬得恰到好处,飘出诱人的香味。
这时,母亲先把糁汤一碗碗盛出来,用塑料笼罩盖着,放在堂屋的吊扇底下吹凉。再回到厨房拍个蒜泥黄瓜,捞点腌蒜薹,炒个西红柿辣椒,随后招呼着父亲和我们几个孩子赶快洗手吃饭。小妹最喜欢喝这种凉爽的红豇豆糁汤,经常一边喝一边跟母亲说,给她留一碗放学喝。
其实,熬一大锅红豇豆糁汤,是一个很费时的过程,不但要把握好火候,还要讲究技巧,比如食用碱不能多放,否则煮出来会发涩;每次添加凉水以后,要用勺子扬一扬,再继续熬煮。如此操作一番,汤色才会变成深深的红褐色。
这款文火慢熬的“母爱版”红豇豆糁汤,犹如夏日一股清凉的泉水,默默地浇灌着我的童年和人生,让我沉浸其中难以释怀。(书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