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散步时,看到乡邻陆大娘拿着一个小网兜,正在河埠旁捞着什么。好奇心驱使我上前询问她,陆大娘笑着说:“捞蛳螺。”她边说边指着旁边的小水桶,我一看已经捞到了大半桶蛳螺。“今天晚上,您可以吃炒蛳螺啦!”我惊讶之余,笑着说道。
宜兴方言称“河螺”为“蛳螺”,蛳螺肉质细腻、味道鲜美,因而在餐馆和农家,韭菜炒蛳螺、蛳螺韭菜羮等都是佳肴。儿时,村周边的每条河里都有许多蛳螺吸附在河埠石上,人们站在河埠上,就能透过清澈的河水看到蛳螺和小鱼、小虾。
过去我常常用小竹篮捞蛳螺,有时一次捞得不够多,只能先用桶盛水养起来,等捞到足够量时,就让父母炒着吃。那鲜美的味道,至今深深留在我的记忆中。
邻村的孙大爷是个捞蛳螺的能手,他用耥网捞蛳螺,乡邻把这种方法叫做“耥蛳螺”。这耥网是尼龙绳编织的,用三根竹片把网撑开成三角状,网眼比较小,底部有个兜是用来装蛳螺的,网兜上面的竹片上扎根长竹竿。孙大爷捞蛳螺时,手握长竹竿把耥网推向河底,使劲在河底来回推来推去,然后在水里耥一耥,再把耥网拖上岸,这网兜里就有人们心仪的蛳螺。
我们这些小伙伴是孙大爷的“小跟班”,见他扛着耥网到河边捞蛳螺,就紧紧跟着他。起网时,小伙伴们抢着帮他把蛳螺捡到鱼篓中。我们还常常缠着孙大爷要学用耥网捞蛳螺,这时他就会眯着笑眼,手把手教我们。
当孙大爷结束捞蛳螺时,看着鱼篓里满满的蛳螺,就会乐呵呵地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大家带点回去和父母一起炒蛳螺吃吧。”这老小其乐融融的画面,至今让我难以忘怀。
现在,想吃蛳螺只要到市场就能买,但我还是钟情于品尝亲手捞来的蛳螺,吃起来更鲜美有味,这大概就是怀旧情结吧!
(卢俭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