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甜又新鲜的杨梅,先尝后买!”下班路过小区门口,看见那里围着很多人,不时传来商贩卖力的吆喝声。
走近一看,地上一字摆开的小塑料篮里盛满了紫红色的杨梅,不少人都驻足购买。正值夏日,天气炎热,口干舌燥的我拿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迸溅,我当即便买了一小篮回家。
说起杨梅,我对它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带着故乡的气息。我的家乡地处长江中下游,每年盛夏,连绵的阴雨便会如期而至。那里盛产杨梅,梅子从坐果到成熟需要近两个月的时间,恰逢“梅雨”季节。离家不远的小山上,有成片的野生杨梅树。犹记儿时,每到固定的时间段,一放学,我便和小伙伴满怀期待地往山上跑,去看杨梅熟了没有。我们每天都盯着一棵棵杨梅树,看着它们从开花到结果,看着一个个杨梅果从绿色小巧变得圆润通红。终于,当杨梅呈现紫红色时,我们知道,它熟透了。那诱人的色泽,让人食欲大增。我和小伙伴迫不及待地边摘边往嘴里塞,杨梅清甜中带着一丝丝酸意,往往还没吃到,就让人垂涎欲滴。
小时候的盛夏,杨梅挂果多,总是吃不完。母亲就会晒杨梅干,用土法做杨梅罐头;爱喝酒的父亲则会从镇上买来一大桶散酒,泡制杨梅酒。每当父亲倒出一大杯杨梅酒,那醇香的酒味总会吸引着我,忍不住用舌尖舔上几下,又辣又甜又香。
杨梅开始变得陌生,是在我长大以后。我离开了故乡,到几千公里之外的西北工作生活,这里并不产杨梅。刚工作的那些年,交通远不如如今便捷,每到吃杨梅的季节,我只能望“梅”兴叹。这些年,随着交通、物流迅速发展,身在异乡的我也能吃到应季杨梅了。这不,刚把一小篮杨梅提回家,一家人便大饱口福。
杨梅还有“果中玛瑙”的美誉。从古至今,许多文人墨客都对它情有独钟,留下了不少吟咏之作。宋代诗人释祖可诗云:“五月杨梅已满林,初疑一颗价千金。味方河朔葡萄重,色比泸南荔子深。”诗中说的农历五月,正是如今的六月,杨梅大量结果上市的时节。宋代诗人方岳写道:“众口但便甜似蜜,宁知奇处是微酸。”
如今,杨梅除了鲜食时酸甜交织、微香萦绕,还衍生出了很多趣味吃法:杨梅汁、杨梅蛋糕、杨梅冰淇淋……一颗颗杨梅在人们的味蕾上跳跃,留下了专属于盛夏的难忘滋味。(汪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