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市民何先生向笔者展示了一枚民国初期的银质奖章,初看其平平无奇,但奖章上的“常州县民政长屠”7个字却引起了我的注意,经了解,叫“常州县”的实物资料可谓十分稀少,如今这一枚奖章现世,为人们了解晚清民国时局变动下的常州,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且该枚奖章上有名人元素——屠寄。
该奖章为圆形,顶部有小环扣,应是为便于挂在身上而设计,环扣下有瓜棱形蒂,蒂下有6朵小型六瓣形花。奖章外侧有一层珠圈。正面字凸出,上面为“中华民国元年”。下面为“常州县民政长屠”,均为右读。中间隔以两朵六瓣形花。背面为凹进去的反字形。薄,是这枚奖章的特色,打个比方,它们的厚度接近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热水瓶瓶塞上的一层铝皮,只是同样大小和厚度的银质奖章,重要比铝皮重些。整枚奖章直径3.8厘米,重约6.6克,从上到下基本无伤无磕,品相颇佳,浑身“五彩包浆”,充满韵味,一看就知道确实为旧物。
这枚“常州县民政长屠”银质奖章与后来“武进县知事公署”时期颁发的银质奖章风格相差无几,同样带有“热忱正赋”字样。“武进县知事公署”颁发的银质奖章笔者曾在本地收藏市场看见过多枚,这种奖章正面上方近中部还有简化的“十八星旗”和“五色旗”,而非“常州县民政长屠”和六瓣形花卉。
据了解,正赋,就是“主要的赋税”的意思。清朝时期有传统的田赋、矿税、盐课、茶税及各种工商杂税。民国初建,沿袭了清朝时期的做法。自从进入十九世纪,清王朝经过鸦片战争、太平天国战争、辛亥革命等大事件,财政十分紧张。再加上晚清朝代更迭,清室覆亡,民国初建,应付军事开支、官员俸禄、公益事业支出等等,需要大量的赋税,一旦赋税收不上来,那么对一个国家来说,无异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枚奖章应是县级政府奖励给收税人员的,是对他们能按时完成征税任务而给的一种荣誉。因为经费紧张,不可能奖励过多,只能给重量只有清末一元银元重量约四分之一的银质奖章。
根据银质奖章上的小字可知,这“常州县民政长屠”奖章是一个叫“正和恒记”的店铺制作的。
而“常州县民政长屠”是谁呢?就是屠寄(1856年4月15日—1921年8月14日),原名庾,字敬山,一字景山,又字归甫,别字师虞,号结一宧主人,晚年更号无闷居士,江苏武进人。清末民初著名的历史学家、史地学家、书法家。1911年,辛亥革命在武昌打响,他积极倡议招练民团为响应,并于9月与其子屠元博等人率常州响应辛亥革命,常州光复,被推举为民政长。
但是在网上,屠寄的民政长头衔,有冠以“常州”的也有冠以“武进”的,不少文章称他为“常州民政长”或“武进县民政长”,却没见过称他“常州县民政长”。那么,“常州县民政长”这么一个称呼,是否真实存在过呢?
辛亥革命后,全国范围内开展“废府存县”工作,江苏省除了临时政府所在地南京是裁撤江宁府附郭县江宁县、上元县,合并设置南京府外,各府、州、厅都没有保留,府被直接废除,州、厅则改为县(1912年1月)。
根据学者吴仞1994年发表在《民国档案》上的《江苏辛亥光复后各州县首任民政长考》所述:“地方官制,均系各自为制,所定名称,难免歧异。甚至同一时期、同一官员所任同一职务,也职衔混乱,称谓不一。这种情况,在官方文书及报纸报道中,皆随处可见。”
由此可见,当时应该在短暂的时间内存在“常州县”这样的称呼,因要奖励征税人员,“常州县民政长屠”下令制作了相应的奖章,因而留下了一段珍贵的历史。这枚虽然不很重的奖章,拿在手里时,我的感觉却是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