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11日上午9点多,我的老外婆离开了我们,她苦难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外婆,姓路名锡大,武进原东安镇杨庄村人,身份证上是1924年七月初一的生日,由于我太外婆在外婆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离世了,所以外婆真正的生日她自己是不知道的,据年长哥姐告诉她真正的生日应该是秋收季节。
外婆在娘家只长到12岁就被送到了外公家做童养媳,外公当时应该是15岁,并且还是10岁时被太外公一家从武进原村前乡蒋姓人家领养来的,然后姓殷,根据我小时候的记忆,外婆曾给我讲过她当童养媳的不容易,当时她公公常年在阁楼抽鸦片,给他端茶送饭都不容易,听到他咳嗽以为他是醒着,把饭菜送上去,看看他好像还是睡着的,又只得小心翼翼端下来,若叫唤了耽搁点时间,还会换来一顿骂,外婆从小就学会了忍耐。
外婆99岁了,阿姨76岁,是24岁时生的阿姨,阿姨名叫小芳,在阿姨之前外婆还生了一个女儿,据姑婆说是叫琴芳,长到了能下河游泳时被淹死的。据我奶奶回忆,外婆还有个儿子,小的时候头很大,与身子极不协调,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夭折了,我妈说外公寻短见时,外婆还有孕在身,所以我也搞不清外婆究竟生了几个孩子,外婆在当时也应该是个光荣妈妈。
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外公去一个组织的活动地玩,这个组织怕他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外公被迫在他们组织名单上签了名字。后来,这个组织被取缔时外公就因这个签名而被牵连,灾难从此降临,再加上外婆也会因怨恨说些埋怨的话语,结果外公一气之下上吊寻了短见,当时他只有38岁,外婆35岁,我妈9岁,舅舅只有6岁,留下了孤儿寡母一家子,从此,外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孩子们的生活也更难了。特别是到了冬天,肚子根本吃不饱,身上衣服单薄,哪有力气走着去上学,整天只能蜷缩着呆在太阳下,所以我妈只上了四年学,阿姨和舅舅文化水平也差不多。
外婆守寡了60多年,其间带着几个儿女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我所记得的就有我小时候外婆家养许多白兔卖兔毛挣钱,帮助我妈、阿姨、舅舅先后成了家,带大了我、我妹、我弟和表弟,90岁时收获两小捆芝麻还能一个人从地里挑回家,92岁时到我家来做客,还不肯闲着,帮着我们一起在园子里除草,94岁未摔断骨头之前还会烧饭给舅舅吃呢。
外婆经过了战乱时期的颠沛流离,丈夫含冤离世,先后几个孩子的夭折,94岁时又摔断了盆骨,动了放置钢支架的大手术,1年之后,她还能站起来自己活动活动,但2022年舅舅因胃癌晚期不治先她而去后,顽强的外婆精神支柱少了主要的一根,虽有爸妈的细心照料,但还是未能让她活到一百岁,稍有遗憾。
慈祥的外婆永远离我而去了,但外婆的勤俭持家、温和待人、呵护子女等优良品德,隐忍、顽强、独立的拼搏精神我一定会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