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二选一”的规制

□东南大学法学院 薛又铭

随着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以及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网购、外卖等通过互联网平台获取服务的行为愈加普遍。各垂直类行业中成长出了众多巨头，如外卖领域的“饿了么”与“美团”、网约车行业中的“滴滴”与“花小猪”等。这些行业巨头相互竞争，有时会强迫经营者进行“二选一”，从而损害用户、经营者的权益，这需要通过经济法进行规制。本文以“饿了么”与“美团”互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为对象，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二选一”的规制，并提出进一步的优化路径。

一、案件背景

“饿了么”与“美团”互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是两公司互称对方强迫商家，通过关停网络终端服务、不签订协议等方式，迫使商家进行“二选一”。该案引起网络热议并入选经典案例。

二、问题分析

此类案件屡禁不止的原因，笔者认为主要有三点：一是违法成本低。案件发生后，法院判罚的金额远小于平台竞争抢占商户后的收益。本案中，法院判决“饿了么”在温州龙湾区赔偿数额仅8万元，赔偿金额对平台并无实质影响。二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条需持续完善。商业竞争中平台的技术、算法在不断进步，法律存在一定的滞后性，需持续改进以跟上商业竞争新技术、新形势。三是平台自治与法律规制边界模糊。平台对商家有一系列的自治规则，通过规则管理商户，但是部分平台将自治规则化为不正当竞争的武器，部分平台自治规则超出法律规制界限。

三、优化路径

笔者从加大处罚力度、细化反不正当竞争法条、明确平台自治与法律规制边界三方面协同发力，维护市场公平与多元主体权益。

一要加大处罚力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应仅对违法行为罚款数额定额进行规定，而是应以平台流水比例、营收额为基础进行处罚。例如在某城市进行违法竞争3年，则以其营收额的50%作为处罚依据，提升大型网络平台的违法成本。

二要细化反不正当竞争法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三条为核心，进一步明确“二选一”违法行为的认定标准，从2019年修正的第十二条到2025年修订的第十三条，将技术手段进一步完善为数据、算法、技术、平台规则等，让法律的进步跟上技术更新。

三要进一步明确平台自治与法律规制的边界。建立平台规则备案审查机制，如平台自行制定的惩罚规则、佣金调整方案要向监管部门报备，监管部门对违反法律的规则坚决责令整改，避免出现以平台规则替代法律规制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