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我的班主任司徒未末
○史 烨（南京）
粉笔圈点着黑板上的空旷。三尺讲台
挡住了他大半个身体
——一个文弱书生
正在用他的肢体把古典文学
演绎成一种通俗的语言
激动处，总有几个高音冲上屋顶
越过讲台飞出窗外
浇灌到花朵上，走廊上
邻班的学生，先是好奇，然后是艳羡
最后归于寂静，沉浸到他的激情里
文学的种子
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启蒙
多年后，与老师相遇
我尊称他一声恩师
他非要回敬我一句老师
——多么谦虚的老师
像竹海清雅的毛竹，总为新生的竹笋
让出一头天地
我的数学老师邰家鸿
回首学生时代
把枯燥的数学几何题
讲成了文艺课的，只有你
拉着长腔短调，夹杂着生动的英语单词
引得满堂哄笑，仿佛
你的数学课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原本死板的几何
生长出纵横的画面，以及形象的推理
让我这个偏爱文科的学生
数学成绩减少了几分尴尬
你从代课教师
成长为溧水县中的名师
这都是必然的
但在省级画展上
我看到一幅华丽的牡丹图上
歪歪扭扭地写着“多买胭脂画牡丹”
署名“钱英”
经证实是你的妻子。我惊呆了
——我那小裁缝师娘
你说，师娘做裁缝供你读师范
师娘说你把牡丹种在院子里
让她每天照着画画
还帮她调色，教她写字
多么不可思议
都说是当面教学生，背后教妻
这是怎样的爱情滋养
你说是教学相长
突然，耳边响起了“搀扶”的旋律
作者简介：史烨，江苏省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在《诗刊》《扬子江诗刊》《诗选刊》《中国教师》等报刊上，出版诗联集《胭脂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