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人”假设的时代性与主体性：从“利己”到“双性”的反思

“双性经济人”指经济活动中的人有利己和利他两种倾向或性质；经济活动中的人具有理性与非理性两种状态；良好的制度会使经济活动中的人在增进集体利益或社会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中实现合理的个人利益最大化。

刘清平的《为“经济人”正名：斯密利己经济人理念的悖论解析》和杜丽群的《“经济人”假设与人工智能时代》这两篇文章，分别从历史演进和理论批判的角度，揭示了“经济人”假设的时代性和主体性。而在郑志国的《论双性经济人假设》一文中，提出的“双性经济人”可能性，回答和补充了亚当·斯密“经济人”假说的不足和缺陷。结合现实，可以认为这一假设的修正与拓展不仅是对经济理论的完善，更是对当代社会复杂性的回应。

一、“经济人”假设的时代性：从工业社会到人工智能时代

杜丽群的文章梳理了“经济人”假设从古典经济学到新兴古典经济学的演进过程，并重点探讨了人工智能时代对这一假设的挑战。传统“经济人”假设诞生于工业社会，强调理性选择。然而，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彻底改变了经济主体的认知、选择和互动模式。人工智能时代的经济决策已从“理性个体”向“数据驱动的层级结构”转变。

这表明“经济人”假设必须与时俱进，否则将无法解释现实中的经济行为。这一转变要求经济学理论在保持核心框架的同时，必须回应技术变革带来的新现实，例如平台权力集中等。

二、“经济人”假设的主体性：从“利己”到“双性”的必然性

刘清平的文章则从理论批判的角度，揭示了亚当·斯密“利己经济人”假设的内在矛盾。亚当·斯密一方面强调经济人仅以利己动机追求利益最大化，另一方面又在交易行为的分析中隐含了利他动机的必要性。

这一矛盾指向了“双性经济人”假设的合理性。经济人并非纯粹的利己者，而是兼具利己与利他动机的复杂主体。利他动机并非外部强加的道德要求，而是实现利己目标的内在手段。例如，厂商只有提供能够满足消费者需求的产品，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这种内在的双重动机是市场交易得以持续的基础。现实中，许多现象也印证了这一点。企业的社会责任实践、消费者对环保产品的偏好，都表明经济行为并非纯粹的利己驱动。若仅用“利己经济人”假设解释这些行为，显然失之偏颇。

为解决这一悖论，郑志国提出并系统阐述了“双性经济人假设”，主张人在经济活动中既有利己也有利他动机，既可能理性也可能非理性，强调良好的制度可以协调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实现“双重最大化”。

结 语

“经济人”假设作为经济学的基石，其时代性和主体性不容忽视。从工业社会到人工智能时代，从“利己”到“双性”，这一假设的修正不仅是对理论漏洞的弥补，更是对现实复杂性的回应。未来的经济学研究需要更加关注经济主体的多维动机和动态环境，才能更好地解释和预测经济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