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高质量发展是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和人的全面发展要求的状态。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人口是现代化建设最基本的支撑,人口高质量发展是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题中之义。
一、中国过去的人口发展历程决定了当前面临的人口形势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人口发展历经了高速增长、调控增长、增速回升、平稳发展以及2022年以来的减量发展阶段。截至2024年,我国人口总量是14.08亿,全球人口82亿,我国人口约占17%。虽然在未来相当长时期内,我国人口众多的基本国情不会发生根本改变,但自2022年以来,我国人口已经开始出现负增长,老年人口规模超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人口总量。
而今天,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节点上,可以用四个关键词来概括我国面临着的“人口发展新常态”:总量、结构、素质和分布。从总量看,我国的人口总量由增量发展转向减量发展阶段;从结构看,我国的性别结构持续改善,少子化、老龄化特征明显;从人口素质看,我国人口科学文化素质显著提高,健康状况继续提升;最后,从人口分布看,我国流动人口规模显著增加,人口流动日益活跃。
由此可以看出,中国的人口发展新常态既有挑战也有机遇,所以当下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面临新的人口条件和现实要求。
二、全面辩证地看待人口红利问题
我们要正确认识人口红利问题。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充分利用改革红利和人口红利,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的世界奇迹。当前,我国人口由增量发展转向减量发展阶段,这并不意味着我国人口红利期的结束,因为人口红利不仅与人口数量和结构有关,更与人口素质、经济政策及配套措施有关。比如,对处于当前就业形势的高校学生而言,一个人价值的发挥空间更看其是否具备持续学习和创新的能力,所以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正是我国“人才红利”的重要储备力量,如果每一名大学生都能专注于持续学习和不断创新,那么即使人口数量减少,“人才红利”依然能够成为经济增长的新引擎。
今天的中国,全民受教育水平持续提高,研发人员总量稳居世界首位,劳动参与率在国际上属于较高水平,可见,我们的“人口红利”没有消失,并且“人才红利”也正在形成。
三、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
我国已经进入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需要以人口高质量发展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首先要推动形成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相适应的人口总量。作为高质量发展的内在组成,人口高质量发展意味着人口既是发展动力,又是发展目标。从人口发展问题的源头分析可知,生育才是人口发展的源头。因此,在切实提高生育意愿方面,我国采用了诸多有效激励措施来保持适度生育水平和人口规模,不断激发“生”的意愿,同时解决“育”的难题和减轻“养”的负担。比如云南省已经实现了省级层面的生育政策覆盖,采取了将配偶陪产假期纳入生育津贴支付范围等激励政策。这些都是直击痛点的明确安排和利好举措,契合了社会各界的一致期盼。
再者,以舒尔茨为代表的现代人力资本理论认为,资本并不一直都是有形的和物质的,它也完全可以体现在劳动者身上,进而形成“人力资本”,并增加一个国家的资本存量。那么,我国在提高生育意愿的基础上,就要进一步着眼于提高人力资源的综合素质,为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变增加动力。那么,全面提高人力资源综合素质就要从全面提高人口科学文化素质、健康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三个方面着手。
在科学文化素质方面,强国先强教,强国必强教。我国把教育强国建设作为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工程,将教育、科技、人才一体谋划。中国每年培养的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专业的毕业生数量全球领先;我们培养的顶尖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全球占比也是第一。数据的背后,是中国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提升的优势,这让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了更足的发展底气。
比如,从梁文峰带领的一支充满活力与创造力的、由“90后”“95后”年轻人组成的团队背后,可以看到中国人口结构和教育体系长期发展的结晶,同时,也能看到人口的高质量发展正在为中国式现代化注入强劲动力。
在提高人口健康素质方面,国家也在通过政策举措大幅降低婴儿、儿童、孕产妇死亡率,加强重大慢性病健康管理,提高健康预期寿命。
在全面提高人口思想道德素质方面,我国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铸魂育人,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动力和道德滋养。
那么,在进一步提高人力资源综合素质的基础上还应该做的最后一步,就是将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作为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
我国人口老龄化形势复杂严峻,具有自身的特殊性,超大规模的老年人口带来了“未富先老”“未备先老”等烦恼,但也蕴藏着巨大的“长寿红利”和市场潜力。比如,很多老年人都喜欢旅游,于是就催生了“夕阳红旅游团”的新业务。另外,也可以通过发展银发经济,以满足老年人多样化的需求为驱动,辐射带动相关产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所以说,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需要正确把握我国人口发展面临的新形势,辩证分析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人口问题,才能在科学认识人口高质量发展的理论内涵的基础上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坚实基础和持久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