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与超越:人工智能时代主体性危机的批判与社会主义路径重构
日期:04-18
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标志着第四次科技革命拉开帷幕,同时也加深了对人的劳动异化问题的广泛讨论和深入探究。在此背景下,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一方面促进了人的解放进程,另一方面也使得劳动异化的程度进一步加深并出现了新的表征,人的主体性危机进一步加强。
一、解构:人工智能时代人的主体性危机的生成逻辑
人工智能的出现改变了人们的劳动方式,数字劳动成为资本主义社会劳动的新范式。人们在创造人工智能时,总是会集合人类的优点,比如灵敏的反应速度、超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等,这些放在人类身上属于近乎天赋的部分成了人工智能身上“原本就有”的能力,“仿佛不是它在模仿你,倒像是你在模仿他”。如何在唯物主义的视域下考察新的劳动范式,重构和完善马克思的异化劳动理论以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成为亟待探讨的问题。
首先,技术异化导致劳动剥削的数字化嬗变。人工智能的资本化应用并未消解劳动异化现象,反而使其形态发生了根本性转变。数字资本通过一次性投入硬件设施即可实现“无限增值”,极大地降低了不变资本的比例,却加剧了对脑力劳动者的隐形剥削。工人虽然摆脱了体力劳动的束缚,却在算法监控、数据生产的闭环中沦为“数字劳工”,其创造性劳动成果被系统性地剥离所有权,形成了新型“数字剩余价值”的榨取机制。
再次,资本逻辑的延续与升级。人工智能技术未颠覆资本主义的剩余价值规律,而是使其运行更加隐蔽、高效。传统资本循环的三个阶段(购买、生产、售卖)在数字时代呈现出新特征:生产资料从实体机器转向代码与数据,商品形态从实物扩展至虚拟服务,流通范围借助互联网实现全球化覆盖。数字资本家通过源代码的“复制边际成本为零”的特点与平台垄断,完成了剩余价值的指数级积累,而劳动者仅能获得与贡献严重失衡的报酬,主体性在技术的裹挟下进一步被消解。
最后,分工悖论。是技术解放还是新型枷锁?人工智能虽部分替代了体力与低阶脑力劳动,但并未消弭分工的强制性。相反,算法驱动的“精准分工”将劳动者禁锢于高度专业化的数字流水线中,导致技能窄化与决策权丧失。技术本可以成为解放工具,却在资本的逻辑下异化为巩固剥削结构的“智能牢笼”。
综上,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使人们对自己的劳动产生了怀疑,认为通过劳动者的劳动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正在成为一种异己的力量控制、反对着劳动者本身,使人们的主体性受到威胁。但是,抛开现象看本质,人工智能对人类智能的威胁在现阶段仅仅是杞人忧天,应将重点放在如何更好地规范、利用人工智能上。
二、超越:主体性重建的社会主义实践路径
为了应对这种困境,我们要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重新审视人工智能的工具属性,并结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探索出一条缓解劳动异化的有效路径。只要资本主义存在,它摄取工人剩余价值的本质就不会改变,那么马克思异化劳动理论所揭示的资本主义运行逻辑下人的异化,对在人工智能背景下如何缓解人的主体性危机依旧具有启示意义。
首先,巩固公有制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主导地位。资本主义的本质是使用强制性的手段使生产资料和劳动者相分离,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属于劳动者则必然带来异化。在公有制经济下,生产资料和劳动者重新归于统一,劳动者拥有产品的使用权、所有权。产品为满足人民的需要而存在,每个人都可能得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克服了在资本支配下“敛财”的特性,有效防止社会收入两极分化,有利于维持社会的安定。
其次,坚定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以科技创新带动新质生产力发展。马克思在揭示科技推动劳动异化发展的同时,认为科技同样也是消除人类劳动异化、彻底解放和全面发展的实践动力。由于科技进步所引起的产业革命对生产力的促进作用与以往形式的产业革命不可同日而语,为人的解放创造了充足的物质条件。同时,科技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自然分工消亡的进程。当人工智能代替了某种领域的劳动者,这个领域的分工自然就消除了。当机器代替了强制性的分工劳动,人类的优势就显现出来——知、情、意相统一的理解力、判断力、创造力。创造性的脑力劳动将成为人类劳动发展趋势,人们能够在全面发展的基础之上根据兴趣和创造性的劳动来规划职业发展,即自觉分工,从而实现人类真正的解放。
最后,构建数字时代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百年变局与数字文明交织的背景下,面对跨国数字资本的扩张,中国提出《全球数据安全倡议》,倡导多边合作下的技术治理规则,抵制技术霸权与数字殖民,开创性地建立跨境数据流动“白名单”机制与供应链安全认证体系。通过“一带一路”倡议中数字丝绸之路建设,将人工智能技术与减贫、环保等全球议题结合,为人类主体性的集体重建提供中国方案。
三、结语
总之,人工智能时代的主体性危机本质上就是资本主义逻辑与技术异化的共谋产物,而社会主义制度以其对生产资料公有、科技创新向善与全球治理协作等的顶层设计,为人工智能对人的异化和对劳动的异化危机的破解提供了历史性答案。未来研究需进一步探索算法民主化、数字劳动权益保障等具体机制,使技术真正成为“自由人联合体”的构建工具而非异己力量,为未来社会美好发展在制度、政策和技术上提供解决方案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