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助力《牟子理惑论》互文性审美“读入” 与多模态符际翻译审美“译出”

罗曼·雅各布森是20世纪著名的语言学家和文学理论家，他提出了三种主要的翻译类型：语内翻译、语际翻译和符际翻译。语内翻译和语际翻译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但在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符际翻译的时代意义越来越重要。符际翻译，简单来说，就是不同符号系统之间的信息转换，比如文字转图像、声音等。这种翻译方式不仅拓宽了翻译的边界，还为跨媒介表达和文化传播提供了新的可能性。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不断发展和进步，多模态符际翻译逐渐成为现实，这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可以通过多种方式理解和体验同一部作品，从而让信息传递更加多维和综合。

以《牟子理惑论》为例，我们可以从符际翻译的角度，结合互文性，探讨经典文本在信息技术飞速发展背景下的多模态符际翻译实践。互文性，指的是文本之间的相互引用、借鉴、回应、重写或对话的现象，这在许多经典文献中表现得尤为突出。它不仅揭示了文本之间的联系，还通过这些联系传递了更深层的文化和哲学意义。在《牟子理惑论》中，互文性元素如引用、用典等，极大地丰富了文本的层次和内容。从审美“读入”的角度看，经典文本的互文性元素是其文化魅力的核心所在。

审美“读入”：

经典文本的互文性元素

说到经典文本的互文性元素，不妨以《牟子理惑论》中引用《老子》的比喻为例：“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这个比喻充满了浓厚的中华文化的气息。传统的翻译方式，比如把“橐籥”译成“bellows”，虽然在翻译要求“信、达、雅”的“信”层次上说得通，但在文化象征意义上却很难完全传递出它在中华文化中的深层意蕴。要知道，“橐籥”不仅是一个鼓风的工具，还象征着气的流动和生命力的循环。对于熟悉《老子》的读者来说，这个比喻能让人联想到其他相关文本和道家思想。牟子借用这个比喻，其实是想说明佛教的“空”与道家的“虚”之间的相似之处，以及二者对宇宙本质的共同关注。通过互文性分析，我们可以发现，这个比喻在不同文本中的哲学内涵被不断深化和扩展，越琢磨越有味道。

审美“译出”：

多模态符际翻译的实践

从审美“译出”的角度来看，利用人工智能技术结合多模态媒介，可以更生动地传达《牟子理惑论》中比喻的文化内涵。比如，通过视频展示“橐籥”的使用场景及其象征意义，再配上画外音解释它如何象征气的流动和生命力的循环，这样不仅能让读者更直观地理解这个比喻，还能唤起他们对《老子》及其他相关文本的记忆，从而加深对互文性的理解。此外，借助增强现实（AR）技术，读者在阅读文本时，可以通过移动设备看到“橐籥”在古代生活中的具体应用及其文化象征。这样一来，阅读体验不仅更加丰富，还能让读者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经典文本的深度和魅力。

典故的审美“读入”与“译出”

说到典故的审美价值，文化背景和独特性是其核心。比如“随珠”这个例子，牟子用“前有随珠，后有虓虎，见之走而不敢取”的故事，来说明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先其命而后其利”，也就是优先考虑生命而非利益。这里的“随珠”可是大有来头，它与“和氏璧”并称“春秋二宝”，合称“随珠和璧”或“随和”。相传，随国的君主随侯在路上遇到一条受伤的十分痛苦的大蛇，心生怜悯，命人医治并放生。这条大蛇其实是龙王之子，为了报恩，它从江中衔来一颗夜明珠，这便是“随珠”。如果只是简单地把“随珠”翻译成“a luminous pearl”，虽然意思到了，但文化背景和典故的独特性却丢了不少。从审美“译出”的角度，用虚拟现实（VR）技术再现这个故事，比如随侯救治大蛇的场景和大蛇回馈夜明珠的过程，就能更直观地展示“随珠”的文化意义，弥补单模态翻译的不足。

再看“僖负羁”和“宣孟”的典故。僖负羁在重耳逃亡别人都对他无礼时仍以礼接待之，后晋国伐曹时晋文公下令军队不得侵犯僖负羁及其家人，由此保全了全闾百姓。晋国的赵宣孟，即赵盾（谥号“宣”，后世通称赵宣子），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晋灵公想杀他时，武士灵辄出手相救，原因就是多年前灵辄落难于桑树下快要饿死，赵宣子因恻隐之心救助过灵辄和他母亲。这些典故背后的历史故事和文化价值观才是它们的魅力所在。如果只是音译“僖负羁”和“宣孟”，而不解释其背后的故事，那就远远不够了。从审美“译出”的角度，用多模态媒介再现这些故事，不仅能让读者更好地理解文化背景，传达“阴施出于不意，阳报皎如白日”的道理，还能激发情感共鸣和文化认同。

结 论

总之，在探索对经典文本的传承与翻译时，互文性元素不容忽视。人工译者需要从审美“读入”的角度，识别出原典的互文性特征，同时从审美“译出”的角度，借助人工智能技术，融合多模态符际翻译，结合文字、图像、声音和视频等多种符号系统，更直观、更全面地呈现出文本的互文性特征。这样一来，读者就能在语境中更好地理解其文化背景和深层哲学意义。梧州学院的科研团队，正是通过这种多维度的传承方式，不仅促进了经典文本在现代的传播，还激发了新的文化创造，让传统经典在新时代焕发出新活力。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未来我们有望实现更加自然流畅的跨文化沟通体验，让经典文本真正成为连接不同文化和时代的桥梁。

本论文是梧州学院2021年校级重点科研项目“广义修辞学视域下《牟子理惑论》的翻译研究”（项目编号：2021B003）之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