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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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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江苏经济报

坚守春运40天 守护万家“团圆路”

日期: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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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1版:新闻       上一篇    下一篇

每逢春节临近,游子们纷纷踏上回家行程之时,总有一群人选择留在春运岗位,通过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守护千万家庭的团圆归乡路。其中,有的是春运路上耐心负责的驾驶员,有的是在站点、道口默默付出的值守人员,有的是在繁忙交通之中抓紧一切机会做好安全保障的检修员。近日,记者走访铁路道口、机场、汽运站等春运一线,记录下这些“平凡人”不平凡的春运故事。江苏经济报记者 孙炜杰

25年零事故的巾帼司机

1月22日上午9:10,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客车司机李龙艳来到了小红山汽运站,当天她和另一位司机搭档,负责跑南京到射阳的长途。这条线路往返里程约710公里,需要中途换班。半小时后,客车从南京启程,到射阳要花上近四个半小时,抵达射阳休息一小时后,她们还要载着射阳的旅客返程,到达南京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接着还要做完洗车、拖地、收拾窗帘、检查安全部件等一系列工作,才能回去休息。

女性长途汽车司机很少见,在南京长途汽运集团里,女司机总共不到10个人。也因此在李龙艳21岁进入公司时,就受到了比常人更多的置疑。“十几年前社会上对女性司机偏见比较大,很多乘客不相信我能把车开好,路上时不时有乘客想‘指挥’我驾驶。”李龙艳回忆说。 入职时不少同事对她也没有信心。“我师傅那会儿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感觉他一开始心里也没底儿,估计是怕我开两年就不干了。”李龙艳笑着说。

所有的这些置疑,在25年的一次次车来车往中逐渐瓦解。长途汽运集团每五年会评一次先进驾驶员,只有连续五年都没发生一次事故的才能被评上。而在李龙艳当上司机的第五年,她就收获了这份荣誉。接着是连续10年、15年、20年……今年已是她入职以来的第25年,这位曾经不被看好的女司机,取得了很多男司机也难以企及的25年零事故纪录。谈及个人经验,李龙艳称只因自己“脸皮厚”:“我喜欢琢磨,遇到事情不懂就问,一开始是跟着师傅学,后面是不断自学,因为开的车型一直都在变。”每当修车师傅工作时,她也会在一旁仔细观察,虚心求教,努力把握每一种车的“脾气”。

令人意外的是,成为大客车司机竟然是李龙艳从小的梦想。“我家附近有个油田,经常会有大汽车经过家门口,有一天我看到开车的是位女司机,当时就觉得她好帅气,从那天起就想着自己以后也要开上大客车。”李龙艳说。而从成为汽运司机的第一年起,她就没能在家过上一次年。今年1月4日,她回扬州老家见了家人后便立即返岗,下次再和他们见面就得等到过年以后了。“我能在这么辛苦的岗位上坚持二十多年,自己热爱是一方面,也离不开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李龙艳说,刚开始工作时,家里一些亲戚、朋友都不理解,劝她换份工作,而父母都坚定地支持她追逐梦想。“每年错峰回去,他们会给我炒水芹,这个菜叫‘路路通’,还要做豌豆,寓意安安稳稳。”家人对她的爱,就像这两道菜一样纯朴而真挚。

老道口员的最后一次春运

“火车来了,禁止通行!”1月22日中午12时10分左右,随着道口关门铃响起,宁芜线土城头道口的栅栏开始闭合,两边的行人、汽车和非机动车都停下“脚步”,等待着列车驶过、栅栏开启。

和过去几十年一样,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桥工段宁芜线路车间中和桥道口员葛庆荣早早来到当天值班的铁路道口,先是早上7点前就做好预备工作,并完成交接,接着就是执行好每一趟列车经过时的流程。“每次前方来车,先要接通知电话,和对方核对密码,然后我再通知道口同事关门,再电话通知下一道口即将来车。”这一套流程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执行起来的压力并不小。因为这些道口都是交通繁忙地段,每次关门两边就会汇聚起等待通行的车流人流,如果道口员犯了一点错,可能就会引发一次重大事故。而每次值班都是连续12个小时,对道口员的耐力也是一种考验。同时,宁芜线虽然是老铁路,但每12小时仍有近40趟列车通过,春运期间每天还要增加好几对。道口时不时还会遇上突发事件,比如火车即将经过,却有汽车甚至是公交车在铁路上抛锚。

而和过去不同的是,今年将会是葛庆荣最后一次春运值班——到今年4月,他就将年满60岁,正式退休。1985年就进入铁路系统的他,至今工龄已接近40年,其中有36年都在宁芜线上的各个道口上度过——1月22日是城南土城头道口,1月17日记者第一次去采访时则是中和桥道口,还有小行道口、西善桥道口等等,几乎每处道口都留下过他的身影。多年值守,让葛庆荣对每一趟经过列车的基本信息都烂熟于心。

即将与这些道口告别的不只有葛庆荣。随着宁芜线扩能改造工程在去年加快推进,这条穿城而过的铁路将成为南京人的永久回忆。记者了解到,多年来宁芜铁路都是长三角地区承担重要客货运输任务的国家铁路线,也是国内最繁忙的单线铁路之一。在葛庆荣刚到铁路上工作的时候,宁芜线用的还是木头轨枕。“最早宁芜线的火车头是烧煤的蒸汽机车,每次开过来都是黑烟滚滚,一开始是前进牌,后来还有解放牌……”谈及宁芜线的过去,葛庆荣如数家珍。

今年春节,葛庆荣除夕夜能够回家,大年初二再回到岗位。三十几年的春运,与家人一起过年的次数还不到一半。谈及未来的退休生活,葛庆荣笑着说:“经常也觉得这份工作很苦很累,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要退休了,我又恨不得能再干几十年。”他表示,如果以后路过这里,肯定会停下来看看,和同事们聊聊天。

机长的流动年夜饭

“终于能休息两天,后天又要去北京了。”1月23日,东航江苏公司机长周佳勇迎来了久违的休息日。22日下午3:00,他刚刚执行完南京往返西双版纳的航班,23日凌晨00:30才飞回南京。今年春运期间,他1月25日还要从南京飞北京,接着留在北京4天,执行北京到长白山的飞行任务,一直到除夕晚上22:00才能回到南京。“过年期间,虽然我们可以申请三天假期回家过年,但是因为我家在省内,每年我都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老家在省外的同事。”

身为飞行员,入职以来,除了新冠疫情发生的3年,周佳勇就再没和家人一起过过一个年。“一般除夕提前10天,我会在休息日抽一天时间送妻子和孩子回到她的老家安徽黄山,一直到春运结束才能回去看她们。”在许多人回家团圆的日子里,这20天时间他只能通过视频与家人相见。

因此对周佳勇来说,每年的“年夜饭”地点都是流动的。浦东、青岛、大连和北京,这几个公司驻外站点都留下过他和组员过年的记忆。“除夕在异地休息的话,我会组织大家一起吃个饭,公司也会把餐标翻倍,让我们饱餐一顿。”周佳勇说。如果大年初一执行航班,他还会给组员们包个红包。有一年除夕夜,他们飞到了曼谷,当晚飞回南京时,一路上能看到全国各地的烟花在空中竞相绽放,仿佛在欢迎机组人员回家。

虽然家人都非常支持自己的工作,但作为一位父亲,一年到头没有太多时间陪孩子,还是给他留下了不少遗憾。“有一年过年,两岁多的儿子在老家吃饭被鱼刺卡到了,我当时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知道孩子被送去医院了,心里非常着急,但是我一不能在电话里表露出来,不然家人反而会担心我的工作状态,二也不能在组员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我还在上班,不能影响其他人。”周佳勇回忆说。等飞机落地后知道孩子安全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为了弥补遗憾,周佳勇计划等孩子再长大些,就带着家人一起到异地过年。“有一年过年打视频电话时,孩子问我在哪个城市,又问下次能不能带他去看看,这句话对我感触很深。”周佳勇表示。“再等两年,等孩子自理能力强一点,我就把他带上,陪他一起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