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创业型大学组织变革，促进大学专业教育改革

创业型大学组织变革不仅能为大学生创新创业提供组织保障，还能拓宽大学专业教育领域，提高大学专业教育质量，促进面向经济社会主战场的专业教育改革。

组织文化变革：以创新创业精神促进专业教育跨越组织边界

创业型大学的组织文化变革主要体现在以传承和创新为主导的学术文化变革，这种变革旨在促进创新与创业精神的发展。创业型大学将创新与创业紧密结合，推动科研和技术创新，同时鼓励将创新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促进创业活动。在当前崇尚创新创业的时代背景下，创业型大学必须承担起创新创业的使命和责任，通过组织范式革命来推动大学组织结构、制度、文化、理念以及活动方式的革新。这种变革不仅有助于大学自身的发展，还能为构建创新创业型国家和社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创业型大学的组织文化体现了其独特的定位和发展方向，既保留了传统大学的学术追求，又融入了商业化和创新的元素，以适应知识经济时代的需求。这种文化有助于激发师生的创新精神和创业热情，推动大学在科研、教学和服务方面取得更大的成就。通过文化引领，创业型大学的组织边界得到扩展，并从扩展的组织边界中获益更多。组织边界拓展的一个比较极端的情形就是所谓的研究集团公司混合实体，它是知识生产模式和三螺旋模型所承认的将大学活动与商业发展结合起来的产物。学术研究人员既兼顾对学术方面的研究，同时他们又从事企业的运营。在国外，这种实体的一种也称为混合型公司，它既是企业，又位于大学内。在这样的公司中，科研人员同时兼任学术和公司职位，因此促进了大学和工业的边界融合。例如，斯坦福大学通过它的创业文化引领，将大学组织进行系统性重构，并由此形成了其独特的与创业教育相融合的专业教育体系。斯坦福大学的校友会除了接收来自校友的捐款以外，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就是通过校友及其企业，形成正式与非正式的院系同企业之间的合作关系，院系通过聘任企业管理者作为创业导师、制定专业人才培养计划，甚至是开设部分前沿专业技术课程等方式为斯坦福大学的专业教育提供全方位、多元化的协助，从而使其专业教育在科学技术前沿的方位下与创新创业更好地融合，进而促进专业教育跨越传统的院系组织边界，直接与企业界对接起来。

核心学术组织变革：建立新的跨学科专业并改革专业课程与教学

传统院系和学科组织是大学学术组织的核心。一直以来，这种以传统院系和学科为基层单位的结构是大学的经典组织结构。大学的院系结构能把学校和学院按照学科原则很好地组织起来，这种结构在满足教学工作需要和维持广泛接受的标准方面起着重要作用，但它也能阻碍变革。传统院系组织往往专注于传统学科领域，与快速变革的知识社会相互矛盾。同时，这种院系结构使战略性资源配置变得十分艰难，其产生的结果往往是有限的资源和投入近乎平均地分配到不同的学科。因此，大学需要建立如跨学科研究机构这样的新型组织结构，而创业型大学的组织特征恰好符合这个方向。在传统大学向创业型大学转型的过程中，这种由一个个传统学科或专业学院组成的组织必须逐渐转向建立在传统核心学术组织基础上，面向政府、市场与社会需求的跨学科组织。

院系和学科层面的组织转向能通过两个层面改革专业教育。一是通过激活传统学科建立新的跨学科专业或交叉学科专业。比如，早在20世纪90年代末，荷兰的特文特大学就通过促进组织分化过程建立了新的学院、学习领域和专业，而且它们都是从原有的学科组织重新组合发展起来的。当前,我国众多一流大学也以传统学科为基础建立了许多跨学科专业与交叉学科专业，这些专业为我国自主培养拔尖创新人才贡献了重要力量，其改革实践能够为其他高校提供组织变革的经验借鉴。二是通过与企业建立联系推动专业课程与教学改革。在具备创新创业精神的大学中，院系是负责本科生教学的单位，下属科研团队负责科研活动和培养研究生。这种二级单位能够十分自主地运作，它们按照学科的特殊兴趣选择科研项目。更进一步，团队教师能够与企业、政府部门和其他校外机构建立联系，从而在本科生和研究生培养方面改革专业课程。科研团队在与企业、政府部门等校外组织互动的过程中，科研人员能够将自身的科研兴趣与外在的应用性技术需求结合起来。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科研人员的交流能够实现不同类型知识间的互动，从而将更适合对学生开展专业教学的前沿的、相对确定性的知识筛选出来，最终成为专业课程教学的“课程材料”。如国内某创业特征明显的研究型大学在珠江三角洲设立了工业研究院，该院某激光技术项目负责人除了是大学教师，还是以此项目为依托成立的某激光技术公司的创始人。该教师对“光学工程”课程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在课程中加入了一些在该项目中获得的比较前沿的知识和技术。除了推动课程改革，面向市场与社会需求的核心学术组织变革也能推动教学改革。研究表明，教师与产业界合作设计课程将有助于缩小理论与实践之间的差距，而这种合作设计的课程最常见的教学方式就是基于项目的教学和基于问题的教学。在知识经济时代，这两种教学方式对培养创新创业人才具有重要作用。在教学、科研和创新创业的结合中，大学与市场共同成为知识的关键驱动力，从而实现可持续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

外围组织变革：促进专业教育与产业深度融合

所谓外围组织，就是创业型大学发展起来的一种与核心学术组织相对应的处在组织边界附近的部门或单位。一般来说，这些组织包括技术转移中心、大学科技园或企业孵化器、校友会等类似获取捐赠的机构。创业型大学的外围组织与其核心组织之间往往建立了紧密联系，它实际上是核心学术组织以创业的方式在组织边界的延伸。核心学术组织是传统上承担大学中心使命——教学与科研的基础单位。当前，许多大学依托核心学术组织建立了科技园或孵化器等外围组织，这种既是学科本身又是学科的商业延伸的双重结构，保障了创业型大学的专业教育在大学自身及其合作伙伴范围内就能实现产业与教育的深度融合。

大学的外围组织在21世纪蓬勃发展起来，不仅是典型的创业型大学，还是具有创新创业特征的各种类型大学都建立了类似组织。中国许多大学成立了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或者与之类似的机构，这些机构对应国外的科研管理机构及技术转移部门，负责将大学的成果转化、技术转让、专利管理和科研管理。通过这些组织及其活动，大学将专业教育的外延扩展到更广的范围，教授们开展了面向企业等其他外部需求的科研活动，并使研究生层次的专业教育与市场充分对接。与此同时，近几十年来发展起来的校办产业集团——一种与国外的高校持股校友企业、在校师生初创企业等相似的机构，能够增加大学的股权收入，在办学投入上反哺大学专业教育。另外一种常见的扩展的外围机构就是校友基金会，其主要职能是筹集办学资金。一方面这些资金用于专业教育活动的开展，另一方面推荐毕业生在校友企业就业。这种组织安排也能促使基于创新创业的专业教育在大学获得更广泛的合法性，从而为专业教育与产业链的深入融合提供制度根基。

创业型大学组织变革对专业教育的影响路径及启示

创业型大学的组织变革是全方位的，这种变革作为一个整体对专业教育进行了重塑。创业型大学的组织变革促进了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的转变，组织文化变革使保守的院系组织突破原有的框架，延伸到组织边界；核心学术组织变革将其学术专长与市场需求进行链接——对专业教育而言，其结果就是拓展了跨学科和交叉学科专业并促进了专业课程与教学改革；外围组织变革通过与市场直接对接并交换资源，以院系组织为基础来为专业教育改革提供服务。

对于绝大多数高校来说，创新创业是已经从事和正在进行的实践活动。在创新创业过程中，高校不能仅注重增加办学经费这个结果，还需要重视创新创业对高校的核心职能的影响，通过创新创业及其组织变革促进专业教育改革。对传统研究型大学而言，可以借鉴创业型大学组织变革及其影响专业教育的路径，提高研究型大学专业教育水平，提升大学与政府、社会互动的能力，拓展大学与政府、社会的层次和维度；对处于向应用技术型大学转型的高校而言，需要侧重于与产业或者市场深度融合，通过组织创新使传统专业转型为应用型专业，提高专业与市场的适配性，进而促进专业链与产业链的深度融合。

基金项目：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知识秩序转型视角下世界一流大学专业教育的演进与发展研究”（项目编号：18YJC880013）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