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近年来，美国制造业回流成为一个备受关注的话题。在过去几十年里，全球化浪潮推动了许多美国企业将制造业生产转移到低成本劳动力国家，为了重新获得制造业优势和推动国内经济增长，美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回流政策措施。因此，评估制造业回流政策对制造业就业水平和生产成本的影响，可以更好地了解政策的成效和潜在问题，这将有助于指导未来的政策制定，并为企业和政府提供参考，以实现可持续性和强大的制造业发展。
一、文献综述
在美国制造业回流特点方面，黄郑亮（2023）认为美国制造业回流及其背后的权力干预经济模式并不具有可持续性，原因主要在于阶段性的政治目的不符合全球产业分工的底层规律；杨盼盼（2020）认为在“美国优先”的施政框架下，其制造业回流的核心是促进制造业岗位的回流和创造，不再强调政府投入引导，而是以税改作为抓手，吸引企业资金海外回流、建厂和研发创新。胡鞍钢（2018）研究发现美国制造业主要由高技术产业驱动，就业流失的主要原因在于技术进步。而对于美国制造业回流对中国的影响，蒋瑛（2023）通过研究发现美国制造业回流将阻碍外资对中国的技术溢出效应，弱化中国在国际生产网络中的地位，加强中国对国际市场中间品供给与需求的依赖；张大龙（2020）得出结论美国制造业回流政策削弱了中国劳动密集型产品的出口竞争力和出口产品技术外溢效应，恶化了中国产品出口环境，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新一轮中国外贸格局构建。
二、制造业回流政策效果实证分析
（一）研究数据和处理
（1） 研究数据
本文采用美国制造业生产总值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M）反映制造业回流的效果；采用美国制造业就业人数占美国总就业人数的比例（E）反映制造业的就业情况；采用美国生产者价格指数（PPI）反映制造业生产成本的变化情况。结合收集到的相关数据的不同类型，为保持研究数据的口径一致，本文的研究区间为2005年3月至2022年12月，所用季度数据均来自ICEC数据库。
（2）描述性统计
为了克服时间序列数据中的波动与异方差，对变量M、E、PPI进行了对数化处理和季节调整。本文用lnM、lnE、lnPPI分别表示经过处理后的反映制造业回流指标、制造业就业指标、制造业生产成本指标。
样本数据描述性统计
变量 样本 平均值 标准差 最小值 最大值
名称 数量
M 72 0.469 0.028 0.415 0.537
E 72 0.103 0.006 0.094 0.118
PPI 72 107.588 11.705 85.205 136.855
数据来源：作者根据模型结果整理得出
（二）单位根检验和差分处理
为了确保模型操作的可靠性，在建立向量自回归模型之前，必须对各个变量进行稳定性检验。若时序数据为平稳的，可将其带入VAR模型计算。而对于不平稳的时序数据，则要将其进行差分，以求出平稳的数据列，然后再进行操作。首先，本文采用ADF单位根检验法，在10%的显著水平下对变量lnM、lnE、lnPPI进行平稳性检验。检验结果表明：变量lnM和lnE均为一阶单整序列，其一阶差分均呈现平稳性，变量lnPPI为零阶单整型平稳序列。综合来看，本文数据满足了相关检验的前提条件。
（三）最优滞后阶数的选择
在进行VAR分析之前，需要确定最优滞后阶数，一般根据AIC和SC信息准则进行选择，操作方法与原则是先选择3年的滞后期进行建模，回归分析之后再依据准则，在增加滞后阶数的过程中，满足AIC和SC最小，得到最合适的滞后阶数。由检验结果可知，当滞后阶数为5时，AIC、FPE、HQ达到最优，所以得出最优滞后阶数为5阶。
（四）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
（1）短期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
由短期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结果可知：lnM是lnE和lnPPI的短期格兰杰原因，在短期内，制造业回流对制造业就业人数负相关，即制造业回流会使制造业就业人数下降；制造业回流对生产成本正相关，即制造业回流会使生产成本升高。同样，lnPPI是lnM和lnE的短期格兰杰原因，对两者均为正相关，即生产成本的提高会促进制造业回流以及提高制造业的就业人数。
（2）长期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
由长期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结果可知：lnM是lnE和lnPPI的长期格兰杰原因，在长期，制造业回流对制造业就业人数正相关，即制造业回流会使制造业就业人数上升；制造业回流对生产成本负相关，即制造业回流会使生产成本下降。同时，lnPPI是lnM的长期格兰杰原因，效应为正，即生产成本的提高会促进制造业回流。
三、结论与启示
（一）主要结论
（1）短期格兰杰因果
从短期来看，制造业回流会使制造业就业人数下降和生产成本提高，一方面，当制造业回流到本土时，企业可能会借机引入更多的自动化设备和机器人，以提高生产效率和降低成本。这种技术自动化的推进将减少对人力资源的需求，导致制造业就业人数下降；制造业回流可能会导致原材料和能源成本上升。在发达国家，原材料和能源的价格往往较高，而低成本劳动力国家可能享有更便宜的资源成本。因此，制造业回流到本土可能会增加制造业的原材料和能源采购成本，进而推高生产成本。
（2）长期格兰杰因果
从长期看，制造业回流促进制造业就业率的提高以及生产成本的下降，首先，制造业回流将带来供应链的重新整合和发展，企业在本土建立生产基地将带动周边产业链的发展和壮大，增加上下游企业的商机。这将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包括原材料供应商、物流运输、零部件制造商等。其次，制造业回流有助于创新和研发的集中，通过制造业回流，企业可以更加方便地与研究机构和高等教育机构合作，共同推动新技术和新产品的研发。这将吸引更多的科技人才和研究人员参与制造业，推动就业人数的增加。
（二）政策启示
（1）优化企业供应链管理
中国的制造业企业可以从美国制造业回流政策中获得启示，进一步优化供应链管理，以提高效率和可持续性。首先，企业可以与供应商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可以确保供应链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同时，企业可以与供应商分享需求和预测信息，以便供应商能够更好地满足企业的需求。其次，加强物流和库存管理，优化物流流程，减少运输时间和成本，采用先进的物流技术和设备，提高物流效率和可视性。
（2）加强企业技术创新和研发
技术创新和研发是推动制造业发展的重要因素。中国的制造业企业可以借鉴美国制造业回流政策中对技术创新和研发的重视，并加大投入力度。企业可以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通过与国际先进技术企业合作，引进新的生产工艺和设备，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率。同时，企业可以与高等院校和研究机构合作，共同开展研发项目，推动技术创新。加强人才培养和引进。培养具备创新能力和研发技能的人才，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
（3）提高企业劳动生产率
提高劳动生产率是制造业企业保持竞争力的重要途径。首先，加大自动化和数字化转型的力度。引入先进的生产设备和技术，提高生产线的自动化水平，减少人工操作，降低劳动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其次，注重员工的培训和技能提升。通过培训和技能提升，提高员工的专业素质和工作能力。技术更新换代的速度越来越快，员工需要不断学习和适应新的技术和工艺，以提高生产效率。
作者简介：蔡强，男，吉林财经大学硕士生导师、教授，主要从事世界经济研究 马帅磊，男，吉林财经大学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世界经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