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舜言(南京)
兴许是白日劳心所致,抑或是晚上锻炼过度,竟在沙发上斜躺睡着,难得有梦,一阵穿堂风拂过,不禁打颤。
耳畔似有摇曳的风铃声,也有提醒取筷的叮咛,迷蒙中起身打开冰箱门,低眉相看,无语凝噎,那剩下半瓶的牛奶,原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盹轻梦,故人音容西去,天上人间……
霜殒芦花泪湿衣,白头无复倚柴扉。康健时,我在你刚铺好的被子上滚来滚去,听到你拿板子的嗔怪声;抱恙后,在你刚坐到椅子上就搂着亲来亲去,听到你抓我头发的羞赧声,直到在最后的告别仪式上,你平静躺着,我低头亲吻你……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那些历尽的波澜起伏、饱经的风霜雨露、穿越的行云无定,皆是灌溉注解,都抵不过启程大学前你简短有力的寸草心:争气。
轻点一支烟,踱步窗前,夜色凉如水,清风共我,一颗流星划过,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恰似故人来。
“再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