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标权利人与生产商达成调解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零售商

甲公司系商标权利人，在第30类商标糖果类商品上拥有案涉商标。乙公司系生产销售涉案A型糖果的企业。甲公司在公证取证后以乙公司侵害其商标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公司停止商标侵权，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30万元。法院组织甲公司与乙公司调解，双方达成以下主要条款，乙公司停止商标侵权并赔偿甲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11万元，甲公司不再就本协议签订前乙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23年5月29日之前的被控侵权产品追究乙公司的责任。甲公司于2022年9月26日公证保全涉案A型糖果并于2023年11月15日起诉丙百货店，要求丙百货店停止商标侵权，并赔偿甲公司损失和合理开支共3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商标权利人与生产商达成调解协议的效力是否赋予零售商。一种观点认为，该调解协议效力不能及于零售商；另一种观点认为，应该从目的解释理解该协议，不能从字面意思去理解，该协议主要目的是生产商2023年5月29日之前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不再承担责任，故该协议的效力应赋予零售商。笔者同意第二种观点，理由如下：

首先，案涉调解协议从目的解释角度来讲，乙公司生产销售为2023年5月29日之前的A型糖果产品，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侵权责任、违约责任。本案中，若让丙百货店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甲公司的损失和合理开支，丙百货店在履行义务后必向乙公司追责，最终还是乙公司承担责任，这与该调解协议目的与精神相违背。

其次，从该份调解书可以看出，甲公司从乙公司获得11万元赔偿就是认可弥补自己相同或类似糖果市场在2023年5月29日之前的损失。现甲公司又要求丙百货店赔偿其损失和合理开支共3万元，违背了填补为主的赔偿原则。

最后，乙公司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23年5月29日之前的A型糖果后，该类型糖果快速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地域范围广，零售商众多。乙公司在调解侵害商标权纠纷后即使明知生产销售A型糖果构成侵权也无法及时追回。丙百货店销售A型糖果，在调解协议生效后，乙公司对该销售行为并无过错，若让乙公司最终承担该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胡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