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资犯罪追赃挽损诉求与“法益恢复”方案

当前随着经济不断发展，一方面，社会闲散资金越来越多，但储蓄利率却一直处于较低水平，民众通过储蓄方式投资收益甚微；另一方面，中小微企业由于抗风险能力弱、信誉不足等问题，难以获取金融机构贷款。在上述“投资难”与“融资难”的双重困境下，游离于正规金融机构之外的民间融资行为或许不可避免。以致集资类犯罪已经成为我国金融领域的一大顽疾，打击集资犯罪已成为司法机关的重点。尤其需要关注的是，集资犯罪作为典型的涉众型经济犯罪，案发后数量庞大的集资参与人作为“被害人”，追赃挽损的诉求异常强烈，稍有不慎就会引起集资参与人的聚集性、群体性活动，严重影响社会秩序与稳定。非法集资行为与集资犯罪的处理不只是单纯的刑事法律问题，同时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

由此笔者认为，为了实质性破解非法集资追赃挽损的实践困境，有必要在“回应型法”理论的指导下，将“法益恢复”立场融入非法集资行为的综合治理场域。在理念上，如果以所谓“秩序维护”作为惩罚集资行为的依据，在集资行为不利后果发生后必然以追究集资人的刑事责任为先，至于能不能追回被集资人的集资款项，保护被集资人的民事权益，则处于第二位；但如果坚持民本思想，在非法集资行为发生后，就不会是一味地控制、惩罚非法集资人，而是敦促非法集资人穷尽一切方案，尽量使得资金得以“盘活”，这对于集资参与人的权益保障而言无疑更具现实价值。具体而言，在非法集资行为犯罪化处理的过程中，既然承认刑法打击非法集资行为的法益保护目的包括公民的财产权，那么在追赃挽损时，应当充分考虑基于“法益恢复”行为及其效果的非罪化路径，以倒逼集资犯罪行为人积极履行清退义务。一言以蔽之，在“法益恢复”处置模式下，非法集资人、非法集资协助人是否积极履行清退义务，应作为入罪与否的实质根据。张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