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经济报记者 刘照和 通讯员 高 荣
近日，长春百克生物科技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百克生物）发布《2023 年半年度业绩预告的自愿性披露公告》（以下简称业绩预告），称预计2023年第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6.4亿元至7.4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88亿元到2.39亿元，与上年同期相比预计将增加4975.05万元到1.01亿元，同比增长35.99%到72.88%，环比增长102.15%到156.98%。
对于本期业绩变化的主要原因，该公司表示主要系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的上市，丰富了公司疫苗种类，助力公司总体收入规模及净利润预计同比上升，且报告期内该款疫苗已有30个省份完成准入工作，并陆续实现销售和接种。同时表示，公司积极拓宽宣传推广渠道，构建数字化营销模式，多措并举提升该产品市场覆盖率。
通过最近一段时期的公开信息也可以发现，各渠道关于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上市的宣传确实动作频频。不过令人疑惑的是，对于接种此款疫苗可能引发的副作用及相关禁忌证，企业方却始终未作明确说明。
与此同时，虽然近期医疗反腐动作空前，但通过百克生物的半年报数据，亦可见其仍存在销售费用高企的问题。
疫苗准入狂欢背后
消费者知情权何在
百克生物在业绩预告中表示，公司生产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于2023年初收到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药品注册证书》，并于4月取得《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前不久，该公司亦在回答投资者提问时表示，其带状疱疹疫苗中标价格为1369元/人份，接种程序为一剂次，一般建议4-5年加强一针，后续将结合市场情况及安全库存量统筹安排生产及批签发工作。
实际上，早在今年2月1日，百克生物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获批上市的消息便已传出，更有媒体在公开报道时指出，作为国内第二款带状疱疹疫苗产品，百克生物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将适应年龄放宽到40岁及以上，相较于此前在国内获批上市的葛兰素史克旗下Shingrix适用于50岁及以上人群扩大了接种人群，意味着在40岁-50岁的人群中百克生物将独享市场。
对于主要从事人用疫苗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的百克生物来讲，此消息无疑被视为重大利好，处于反腐风暴中的百克生物也逐渐走出下跌颓势。不过据相关医学界人士介绍，受包括药品工艺在内的多重因素影响，目前国产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并不能适用于所有人，且部分群体在接种后还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令人疑惑是，该款疫苗的投入虽然引发了相关领域的广泛关注，公司也在接受投资者调研时表示疫苗销售的重点在于受种者的引流及推广，公司积极拓宽宣传推广途径，推进新产品数字化预约工作，形成多元化营销模式。但似乎所有人都只是描述带状疱疹的各类症状，以及对身体带来的伤害，却从未见官方渠道针对接种该款疫苗的禁忌证和副作用做出相关说明，此举不仅让消费者丧失了知情权，还为诸多适龄人群的选择增加了难度，更有可能因此对有基础病的患者身体造成伤害。
江苏经济报记者发现，从市场占有率方面来讲，百克生物实际上很难做到独享。抛开已经被消费者广泛接受的国外疫苗不讲，国内布局带状疱疹疫苗的企业便有10余家，其中绿竹生物日前刚刚公布集团核心产品LZ901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设计，用于评价在40岁及以上成人中预防带状疱疹保护效力、安全性的III期临床试验，已于2023年9月26日在中国正式启动，且截至该公告日期首批受试者已入组。此外，LZ901全程接种针，无须第3针加强针。该款产品预期2024年下半年可以申报BLA，最快2025年第四季度可首先于中国实现商业化。
业绩艰难转好
销售费用却接近净利润两倍
百克生物由A股上市公司长春高新分拆而来，2021年6月登陆科创板。上市后公司业绩一路走低，当年实现营收12.02亿元，同比下降16.60%，净利润为2.44亿元，同比下降41.77%。2022年实现营收10.71亿元，同比降低10.86%，净利润为1.82亿元，同比下降25.46%。直至今年上半年，业绩终于得到改善，实现营收5.60亿元，同比增加26.93%；实现归母净利润1.11亿元，同比增长51.39%。
但对于此次反腐风暴中备受关注的销售费用问题，百克生物也难逃占比过高的质疑。今年上半年在归母净利润仅为1.11亿元的前提下，销售费用支出便达到2.11亿元，几乎是净利润的两倍，占营业收入的37.77%。这其中所包含的推广费用更是高达1.73亿元，占销售费用的比例达到了81.87%，同比增长13.29%；会议费用达到了1118.75万元，同比增长1822.76%；广告宣传费支出达到了800.57万元，同比增长415.85%。
而据财联社报道，多位业内人士曾表示，随着医药反腐风暴的展开，国内部分学会预定于近期召开的相关学科学术会议已集中发布通知宣告延期，今年8月份更是在短短数日便有10余场医药行业学术会议、论坛等宣布延期。由此可见，学术会议是此次反腐行动中被重点关注的领域。在此前提下，百克生物上半年用在会议方面的支出却增长了千倍以上，那么这背后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等问题？
百克生物之所以在此次反腐风暴过程中备受关注，还有一个深层次原因是其曾经数次登上涉贿“黑榜”，2009年-2015年间，不同代理商涉行贿案件高达5起，且主要行贿的对象均为各地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
与其数额巨大的销售费用支出相对应的是，百克生物在研发方面的投入却颇为“小气”。今年上半年研发费用支出仅为8662.9万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15.48%。而在同期营业收入超过1亿元的医药生物企业中，约有10家企业的研发费用率超过50%，君实生物、百奥泰、荣昌生物、舒泰神、百利天恒、泽璟制药等几家上市企业的研发费用率甚至超过了100%。
对于以新品开发为核心竞争力的制药企业来讲，吝于在研发方面追加投入，对于企业的长远发展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因此百克生物的未来前景也值得投资者思考与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