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经济报记者 孙炜杰
“对比疫情3年，今年我们的工作状态可以说完全换了节奏，尤其是暑运期间久违的满负荷运转，让很多飞行员都有些不习惯了。”9月20日晚上临近8点，中国东方航空江苏有限公司飞行部机长陶英钦刚刚结束一趟从广州飞往南京的航班。今年暑运两个月内，他的飞行时间达到了174小时，比去年同期足足多出50多小时。
今年以来，民航客运行业持续复苏，国内国际航班增长明显，出行需求在刚刚过去的暑期达到高峰，且在即将到来的“十一”黄金周仍势头不减。中国民航局近日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十一”黄金周预计将有2100万人乘机出行，日均国内客运航班较2019年增长18%。民航客运复苏进程走到了哪一步？未来还将如何继续发展？记者就此进行了调查。
民航客运加速复飞
航班量阶梯式上涨、客流直线攀升、机票搜索量翻数倍……在刚刚过去的暑假，国内国际民航客运在复苏航线上加速飞行。今年暑运，东航江苏公司客运业务已恢复至2019年的90%。市场需求的复苏，在飞行员的工作安排中有着最直观的体现。“截至9月份，我的飞行时长已经超过了2022年的总和。”陶英钦表示，从目前的排班来看，“十一”假期的民航出行热度比起暑期只增不减。
今年以来，受多方利好因素推动，民航客运这只“困鸟”终于得以“出笼”。“随着疫情对航空业的影响逐渐消退，扬泰国际机场航空客运市场快速回暖，客运总量和恢复水平一路上扬。”扬州泰州国际机场总经理杨文喜告诉记者。截至8月底，扬泰国际机场已完成旅客吞吐量224.8万人次，比2019年同期上升15%。暑运成绩尤为出色，其间累计运输旅客71.2万人次，比2019年同期增长22.2%，创下历年暑运新高。记者从东部机场集团获悉，今年暑运期间，该集团7家机场共完成旅客吞吐量877.3万人次，恢复至2019年同期水平。其中扬泰国际机场、徐州机场旅客吞吐量较2019年同期均实现两位数增长。
“十一”假期延续了暑期的火爆态势。探亲流及旅游客流高度叠加，长达8天的假期为民航客运带来了又一个小高峰。以扬泰国际机场为例，“十一”期间始发航班预售量目前已经超过70%，预计假日期间平均客座率能再创新高。
需求的上升也反映在价格的变动中。记者在飞猪旅行上搜索发现，从9月26日开始，民航客运票价涨势明显，以南京飞北京为例，假期大多数航班票价都有上涨，9月29日当天直飞航班更是从2000元起步。数据显示，今年“十一”假期国内机票平均价格将稳定在千元以上，整体价格水平预计将超过暑期，除去税费，假期首日国内机票均价约为1293元，相比暑期上涨近四成；国际机票的均价约为6696元，较暑期均价高出约72%。
供需双恢复送出行业东风
民航“脱困”动力来自何处？江苏省社科院区域现代化研究院副研究员周睿认为，供需两端的同步复苏是行业增长的最大因素。“国内民航旅客数量恢复迅速，飞向中西部城市的旅客显著增长，且以旅游观光为目的旅客数量剧增，其原因一是疫情后经济活动变得频繁，商务出差需求增加；二是多地注重文旅产业发展，文旅产品和服务的质量提升，再加上网红现象的影响，旅游市场持续火爆。”周睿分析说。
记者了解到，暑假期间，江苏各机场飞往广州、重庆、深圳、成都、贵阳等航线的客流持续高位；西部特色游、网红文化游、避暑赶海游等成为出行热门选择，乌鲁木齐、呼伦贝尔、喀什、长沙、西安、三亚、厦门等旅游城市备受欢迎。随着“十一”假期临近，各大订票出行平台的酒店、跟团游、景区门票、租车等多个国内游类目预订量均已远超2019年同期。“从目前预订情况看，今年‘十一’假期，从江苏到西北、沿海等旅游目的地的航线是客流主力。”东航江苏公司市场销售部副总经理刘俊良对记者说。
同时，出境游政策的不断放开，让国际客运业务迎来显著增长。今年8月，出境团队游第三批名单公布，跟团国际游目的地再次扩大。在携程、同程等平台上，“十一”假期的出境游产品预订量比去年同期增长20倍以上。国际机票、国际酒店的预订量同样涨势明显。
“目前江苏地区国际航班恢复情况非常好，公司国际客运业务近期已经达到2019年水平。”刘俊良表示。截至目前，东航江苏公司已恢复运行6条国际航线，其中包括南京飞首尔、南京飞东京等5条日韩、东南亚地区航线，以及从南京到悉尼的洲际航线。9月29日飞往韩国、日本的机票目前只剩下15%，销售良好。
随着政策逐渐调整，国际及港澳台客流稳步复苏，省内各民航公司、机场的国际航班也在同步增加，除南京恢复悉尼航线外，常州机场已恢复澳门、曼谷、芽庄等航线，盐城机场恢复首尔航线。截至6月底，全省国际（地区）航班数量已恢复至疫情前的53%。
振翅高飞还需再蓄动能
值得关注的是，从江苏来看，尽管民航客运量复苏明显，但目前仍有一些不利因素制约着行业发展，其中机票“性价比”正在降低的问题不容忽视。
由于原油需求增长，近期国际油价涨幅明显，自2023年8月5日起，国内机票燃油附加费价格上调，其中800公里（含）以下航线每名成人旅客燃油附加费30元，800公里以上航段每名旅客收取60元。反映在票价上，今年暑期国内机票平均价格较2022年同期上涨约32%，较2019年同期上涨约5%。业内人士透露，由于油价基本要占一次航班总成本的50%，企业实在难以下调价格。另一方面，高铁速度的提高和网络的完善也在动摇飞机长途出行曾经的“垄断”地位。“今年本来想坐飞机去北京玩，一看票价翻了两倍，就觉得不如去抢高铁票，速度和飞机差不多，还不会涨价。”南京市民小林告诉记者，再考虑到机场离市中心更远，两者速度间的差距也可忽略不计。
“民航自身成本增加和高铁的替代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航的旅客量，但是相对而言这种影响对中短途商务出行和游客较大，对于长途商务出行和旅游人士来说，影响仍有限。”周睿认为，下一步，民航客运行业应在多个方面进行改善：进一步创新和优化民航定价机制，做好分时段、分旅客类型定价，稳住商务出行，扩大旅游需求；做好航空服务，尤其是要解决廉价航空不廉价的糟糕体验；提供更加便利的城市—机场通行，降低旅客在城市—机场之间的通勤成本和时间。
记者了解到，针对旺盛的客运出行需求，包括扬泰国际机场在内，江苏各机场正优化航线网络布局，不断提高航班执行率。以“团团飞”“急件运输”“急客畅行”等针对性服务提高出行体验；联合各大旅游平台、航空公司等开展市场营销，通过抖音直播、微信推送等方式，推介航线和服务产品，宣传江苏文旅特色。
同时，江苏机场重大项目建设正强力推进。扬泰国际机场二期扩建主体工程正式开工，建成后机场规模将由“百万级”迈向“千万级”。盐城南洋国际机场T1国际航站楼投入使用，迈入T1、T2两座航站楼“双楼运行”时代。民航服务能力持续扩容，为迎接行业的全面复苏打下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