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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江苏经济报

守护江淮安澜 打造最美地标

日期: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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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诗情·画意       上一篇    下一篇

打造最美地标(外五首)

——写给总渠管理处

张古军(南京)

全国防汛抗旱先进集体

国家水利工程管理单位

国家水利风景区……

一个个荣誉称号像座座地标

高高地矗立在苏北平原上

成立七十年了

走过多少路,跨过多少桥

多少激情留在风雨中

多少次考验练就了从容

防洪排涝守护江淮安澜

灌溉抗旱不再怕老天变脸

调水北上润泽干渴的嘴唇

保航运让黄金水道日进斗金

工程在这里聚集成群

一代代人用创新创优展示水利精神

千里淮河实现千年梦想

大自然见证谁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镇水铁牛

为了制服狂暴的淮水

先人们铸造了十多头铁牛

岁月走远了

有些铁牛还在默默地工作

它们的眼睛很有神

不愿意为沧桑的日子流泪

皮肤受了伤有些剥落

但没有因为疼痛而低下头

它们从不怕淫雨霜雪

看见过春天的花和秋天的果实

认为那是它们坚守的成果

不祈求表彰和赞美

却一直在思索着

用什么办法让淮河成为幸福河

苏北灌溉总渠

洪泽湖像一只天鹅样的风筝

灌溉总渠是控制风筝的线

一条渠正用力把一个湖拉向黄海

在新中国成立伊始

在举国倾注于抗美援朝的档口

毛主席发出一定要修好淮河的号召

周总理亲自拍板定调

初冬的寒气被高昂情绪一扫而空

没有挖掘机、推土机和汽车

扁担、铁锹和手推车在地壳上发力

一百多万劳动人民的双手和肩膀

三个月挖出填满五个西湖的土方

一条人工“天渠”诞生了

淮河重新拥有了入海通道

水患一跃变为水利

防洪、排涝、输水、航运、发电

绿水清波也能生出金山银山

走千走万真的不如淮河两岸

七十年匆匆走过

壮阔的往事消解在平静的水面下

这条渠依然低调地生活着

源源不断地为两岸输送发展动力

荣登“人民治水·百年功绩”名单

水上立交

大运河和灌溉总渠

与入海水道热烈拥抱

这是亚洲第一抱

远处通榆河也有相似的情景

不要以为水缺少激情

柔弱的性格最容易融会贯通

不要只看到公路立交炫耀的外形

默默牵手表达的才是真情

在上的为船舶鼓掌送行

功劳簿上也有下面兄弟的一份

委屈在下不是为了轻松

防洪灌溉供水排涝,风雨无阻

握握手就要告别

艰巨的使命不能耽搁一分钟

二河新闸

因为是新闸

坐在水上更显得容光焕发

任性惯了的淮河

从桐柏山下来后一路狂奔

过五关斩六将后

以为出了洪泽湖就自由了

水利人将淮水北引、南调、东送

汹涌的秉性立刻乖巧许多

二河新闸像一把入海水道的钥匙

让水造福于工农业生产

远处的二河闸遥遥相望

兄弟俩闲下来时聊聊家常

高良涧闸

没有开挖总渠的时候

有一个古高良涧闸

只能在梦中见到它的形象

传承了先辈治水的基因

新闸矗立在灌溉总渠的渠首

静静地把洪泽湖守候

富饶美丽的土地不能缺少丰收

高良涧闸样子很威武

现代化的设备,古典韵味建筑

洪水汹涌奔来时

张开双臂从容把波涛接收

干旱缺水时节

又热情地把湖水送到田头

沉着地站在水上头

望得见黄海在细数谁风流

问渠

——写在苏北灌溉总渠

龚正(淮安)

岁月如果是一条长河,

在这长河里,

我们该以怎样的姿势斩浪劈波?

青春如果是一条长河,

这长河里的粼粼波光,

是否闪耀着我们俊朗的风采,

以及肌肉里迸发的力量?

如果爱是一条长河,

那涌动的波浪里,

我们的生命可曾与之共舞?

一头驻守在洪泽湖畔三百年的铁牛,

见证了飘摇的风雨哀嚎的浊浪;

一段砌筑在岸堤的五百年的石工墙,

抵挡了岁月的艰险和沧桑。

“倒了高家堰,

淮扬不见面。”

洪泽湖这座悬湖啊,

在以往的记忆里,

却总是让江淮大地遍体鳞伤。

对于站了起来的新的中国,

“一定要把淮河修好”,

就是不让滔天的洪水肆虐新的生活。

这雷霆般的话语,

让一条大渠为淮河两岸的田畴

披上翠绿的锦绣;

让一条大渠为以往疮痍的家园

换了新装!

沿着炯炯有神的目光,

这条大渠从洪泽湖边的高良涧,

穿越腹地,

贯通到黄海边上。

他是我们的老乡,

他的乡音和他办公室的灯光,

让我们的心感到格外亮堂!

对于治水,

这是发生在江淮大地上的新的战役。

淮海战役加速了蒋家王朝的坍塌,

治理淮水迎来了多舛土地的新生。

红旗漫卷,

东风浩荡,

挥扬的铁锹和穿梭的小推车,

把一个大工地演绎得激情飞扬。

130万民工奋战在168公里的战线上,

苏北灌溉总渠的开挖,

是新中国为给新生活奏响的新的乐章。

1952年7月4日《苏北日报》,

这张泛黄报纸上的头版头条,

标题赫然印着:

“高良涧进水闸试验放水,

淮水流进苏北灌溉总渠”。

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在6月29日下午五时许,

以“淮水穿过高良涧闸”被永恒记录。

数千夹岸欢庆的民工,

用欢呼和掌声为一泓清流送行,

他们知道,那飞溅的浪花上,

闪耀着自己的身影。

从这一天起,

肩负“泄洪、灌溉、运输、发电”重任的总渠,

更像一根金色的腰带,

为里下河丰饶的土地,

蓄力壮行。

渠南渠北,在季节深处,

以不同的色彩舒展才情,

赤橙黄绿青蓝紫,

被博里镇的农民,

以水网、以稼穑、以荷塘、以鱼虾,

和大渠两岸的村舍和炊烟,

勾勒出一幅美丽画卷。

这些各具灵性的农民画啊,

是这块土地上的文化名片,

展陈各地时,

被人们夸赞地竖起了大拇指。

淮河和大运河在总渠交汇,

地理上的经纬在新的时空中,

以“立交”的形式呈现。

对于水网密布的江淮大地,

这是水之“天元”,

偌大的棋盘,纵横捭阖着的

是起点也是梦境。

在新时代的春风中,

淮水安澜已不是祈福,

如今和苏北灌溉总渠同行的,

还有入海水道的相伴相依。

愿大湖之水安虞过境,

愿清冽之水造福人民,

苏北灌溉总渠,

就似一根脉管,

给予这块土地新的生命!

水是最好的天平,

它称重历史,

也称重人心。

七十年的时光里,

苏北灌溉总渠,一次次

为我们拨动这多情的琴弦。

站在金色的秋光里,

我想问总渠:

在你的清波里,

还驻守着多少世人不知的秘密?

在你的激流中,

还藏匿着多少

令人称道的经典和传奇!

一渠幸福水 几代峥嵘梦

尘清(淮安)

题记:在宏伟的苏北灌溉总渠建成七十周年之际,总渠管理处邀请省内知名诗人走进淮安水利枢纽,介绍和展示了七十年来治理淮河的巨大成就,感佩万千,欣然而作。

一 苦难

从黄河夺淮开始 水的苦难

就梦魇般纠缠着苏北大地

城市在洪水中迁徙

百姓在饥荒中流离

泗州城——

成了黄水中一枚看不透的剪影

奔流入海的千里淮河

迷失了回家的归途

母亲河的眼泪 在洪泽

在高家堰的深渊里

汇成了一座

顶在苏北儿女头上的悬湖

淮水安澜——

帝王的梦想 百姓的祈望

在一次次溃堤的狂涛中

期盼转机的伟力

二 治水

从红旗漫卷神州开始

从伟大领袖的一声号令开始

淮河的儿女们

展开了降伏水患的恢宏接力

淮安的治水纤夫们

开始了改天换日的伟大征程

心系故乡的周恩来总理

亲自审定了治淮方案

高湖筑大闸

让防蓄兼筹成为现实

平地起大渠

让迷失归途的长淮之水通江达海

铸梦长淮下

福泽千万家

七十年啊

七十个意志坚定的春夏秋冬

七十个日新月异的峥嵘岁月

来自北京的决策

来自南京的谋划

以改革与创新的思路

以生态与民生的情怀

在苏北人民期待的眼神里

落地生根

入江水道的科学提升

入海水道的宏大构想

水上立交的奇构异架

枢纽工程的淡定从容

两河三堤的壮阔与浩瀚

六纵两横的体系与蓝本

百年一遇的战略定位

三百年一遇的伟大构想

几代人 旦夕不懈的卓绝努力

几代纤夫 百折不回的大禹精神

终于——

在总渠水利人的眼里心里和梦里

见证了世界治水史上的奇迹

终于——

在总渠管理者的泪里

笑里苦里和甜里

见证了淮水安澜的世代梦想

洪泽湖安静啦

白马湖安静啦

宝应湖安静啦

射阳湖安静啦

高邮湖安静啦

里下河地区

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安静啦

古淮河笑啦 古运河笑啦

古黄河笑啦 古盐河笑啦

苏北地区千万人民群众的心——笑啦

稻菽千里 荷藕飘香

举在头顶几百年的安澜之梦

终于——以史诗般的绝唱

在江淮大地

悠然落地

三 美水

以水作画 以水惠民

以水助力 以水利民

用智慧谋篇 酿造幸福碧波

让长准之水

动起来活起来美起来

走进二十一世纪

淮安的治水纤夫们

以精雕细作的从容

以巧夺天工的浪漫

——开始了传奇的画水时代

每一座堤岸都有别样风景

每一片风景都有水韵温情

每一个工程都是最美地标

每一个构想都是民生画卷

让水的主题成为乐园

让水的骄傲成为名片

古盐河醒了

又闻到了来自大海的生机

古黄河新了

可以让孩子们迷进诗意的童话

九十九道弯的洪泽湖大堤

成了镜头下九十九个美丽的瞬间

而一百六十八公里长的灌溉大渠

已然是一袭迤逦的七彩玉带

——飘逸在广袤而富饶的苏北大地

从治水养水到画水

智慧的淮安水利人

忠诚的水利建设者们

以匍匐向前的造型

以不忘初心的豪迈

定格了一幅

关于水与幸福指数的愿景

四 幸福之水

土地不再有旱的焦渴

四季不再有涝的惊慌

将工匠精神写进水的年谱

将民生水策照进每一座村落

让科学治水进入云计算时代

让生态水利成为传承与信仰

让泱泱大湖——走进城市的瑶池

让每一条小河——都找到牵手的源头

甚至——让每一朵浪花

都晶——莹——如——玉

一渠幸福水

几代峥嵘梦

党的二十大

吹响了奋进的号角

新的时代 新的超越

新的使命 新的梦想

我们期待总渠精神代代相传

我们祝愿新时代的水利人

守正创新

敬业担当

不辱使命

再创辉煌!

淮安水上行(九首)

金立安(南京)

水韵淮安

是谁摘下天上的云朵

裁成圆弧或条形的样子

让大地嵌入淮安的名字

将城市漂浮在水面上

芳草、灌木与良田

把淮安的河湖围得严严实实

浓荫中喷涌恢宏的水韵

把涓涓细流优雅成浪漫的叮咚

无边的绿色张扬着恣肆

浅浅的微笑何止是诱惑

香甜驱散了往昔的苦涩

翠绿覆盖了原野的深远

大运河之波

春秋时的邗沟

让隋元两个兄弟疏通了关节

扩成通往京杭的大运河

那是一条重要的南北干线

南来北往的航船

承载着古今数不清的物料

把负重前行的河水

硬是噼啪出流线型的花朵

大运河之波是世上最美的花朵

温柔注满她千年的情愫

她把自然的虔诚、悠远与共融

催亮我们想象的风景

水上立交变奏曲

水的灵气扑面而来

水的温柔令人亲近

大起大落也会引爆

她狂躁的脾性

淮安智慧却让淮水安宁

地函与旱闸交错有致

立交勾勒出流动的画屏

落差弹奏出水韵和谐的旋律

船歌声声

浪花朵朵

看不够阳光辉映的精彩欢乐

读不尽宏阔厚重的立体诗篇

灌溉总渠抒情

筑两条平行河堤

引淮河清凌凌的水

让它精准地听从使唤

流向两岸干渴的土地

你一步一回头的相思

是否在怀念前世的淮河

千年的渴盼汇成碧水连天

描绘出苏北崭新的画卷

一条婉约静美的水渠

像我日思夜念的姑娘

你神采飞扬的目光,却被岁月

演绎成迷人多彩的童话

入海水道掠影

你俯下健美的身姿

尽力向总渠看齐

你将磅礴的淮河水

一路向东送归大海

经历过大海的反复洗礼

升华的眼界、格局融入了海浪

在汽化的那个瞬间

曾经的淮河水又开始一轮凝聚

回归大地励精图治

目标始终如一

轰轰烈烈的洒脱

是为了生命的重新崛起

安澜塔远眺

穿着礼服的两个卫兵

仿佛是从遥远的古代走来

他们手牵着手

守护着这里的一方水域

脚下,纵贯南北的大运河

满载的货船在水面奔走

淮河入海水道横穿东西

匍匐蜿蜒着伸向海边

远处的灌溉总渠

与大运河握手言欢

在大地上划出的横平竖直

奏响苏北水乡的绚丽华章

水泵广场短章

这里的叶轮、定子、转子、闸门

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同类部件

披上功成名就的中国红

见证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神秘往事

你静静地伫立

仿佛用静默的絮语倾诉

柔美、经典、狂放、磅礴

是你传递的力量

曾经遥远而陌生的世界

隐秘着大禹治水一样的传说

文明在与水的搏斗中升腾

把岁月雕琢成刚毅有力的格言

镇水铁牛沉思

曾经的九牛镇水

在高良涧只遇见你一个

你在洪泽湖边憨厚的模样

让我想起一个词:不离不弃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即使浑身锈蚀遍体鳞伤

你依然昂首向天斗志昂扬

依然保持着镇水的初心不变

我看见你眼中总有一束光

照亮天地照亮环宇

岁月赶走所有的孤寂

是为了燃烧生命中的一把火焰

石工墙访古

从山中搬来的石料

被手巧的匠人敲打成条石

以石灰糯米汁胶合,丁、顺相间

铁锭勾连

铸就这坚固的迎水石工墙

风吹雨打 湖水冲刷 声如洪钟

仿佛明清匠人敲凿石头的余音尚在

黎民的心声来自朴素的国泰民安

美好家园的重建承载着匠人的深深期待

沿着石工墙 迎着寂寞的河风

岸边古老的高树没有说话

许多的往事都被河水带走

那些遥远的幸福早已幻化成心灵的祝福

行走在淮河两岸(六首)

张建祥(苏州)

镇淮楼上

怀着崇敬的心情

拾级踏上镇淮楼

这座肇始于晋代的谯楼

清代乾隆年间

因水患不断危害生灵

被盼望镇住泛滥淮水的人们

更名为“镇淮楼”

登楼而望,重檐九脊的楼宇

四角翘起的龙头

双目圆睁直视远方

大有吞云吐雾,似有飞跃腾起之势

楼城门口上书:

“扼江北之要冲;

为南北交通之孔通”

漕水转谷,千年载运的水上要冲

门楼下“南北枢机,

天澈云衢”的金字匾额

阐明着当日的荣耀

凭栏远眺,水网纵横的河下镇

洪泽湖、宝应湖、白马湖

如明珠般镶嵌在里下河平原

远近柳荫中的文通塔

淮阴侯的城市碑

隐在街坊中的韩信故居

吴承恩故居,梁红玉故居,关天培祠

明清两代河道总督的巡抚衙门

实证着中华民族绵延不绝的血脉

“这座漂在水上的城市”

有人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大河

流经淮安城的这条河

应该是满载历史的,满载乡愁的……

注:诗人赵恺说“淮安是漂在水上的城市”

安澜索桥

迎面呼吸着水雾的气息

天空蔚蓝,云朵飘去又飘回

走在横跨南北的安澜索桥上

听流水潺潺不息地叙述着过往

两端的安澜塔与镇淮楼

遥遥相望

共同守护着江淮平原的民生安澜

历经千辛万苦的一代又一代水利人

打造起水利建设史上的最美地标

抒写着水治理下的环境美,

百姓富

赋予了社稷百姓

享受着碧水蓝天的新生活

登临水立交上的安澜塔远眺

北望千年历史名城的人间烟火盎然

南眺淮安水利枢纽建筑群的巍然

与命运息息相关的江淮之水

激越高亢,一路奔涌向前

砥砺前行

在新时代的水利建设路上

水泵广场

目光凝视在

亚洲最大立式轴流泵

你经历过狂风暴雨

见识过惊涛骇浪

作出过巨大贡献

你将毕生的精力

献给了水利事业

到了退役的年龄

你依然初心不改

你将身体的零部件拆下来

定子、转子、叶轮、导叶体

钢丝网砼面板闸门

摆放在一起,裸露在阳光下

继续发挥余热

其中发生的动人故事

一直在民间流传

如今的你,

仍站在水利的第一线

供人们浏览阅读

蓝天白云下,绿影栈道边

你的身世,依然令人怀念

在镇淮楼的夕光里

很多人与你合影留念

来自淮河的风,

吹动着水泵叶轮旋转

流转的,是一部活着的水利史

镇水铁牛

一头铁牛静卧在淮河岸边

你负责镇压兴风作浪、掀翻船只的水怪

一颗为民跳动的心

随时准备跳入河中

献身抢险

你体现了人们

镇水驱邪的美好意愿

你勇于担当,默默奉献

敢与洪水斗争的铁牛精神

你被刻进了铭文

“铸犀作镇店淮阳。”

十六尊水牛已在时光中消失

如今,你卧在高浪涧的闸边

长时间经受风吹雨淋,日晒霜冻

表皮已斑驳脱落

水利诗人张古军心疼:

“应该搭建一个凉亭,

把你保护起来,供人瞻仰”

你是我们治水的图腾

水利人是默默无闻的

水利诗人的心是柔软的

水的立交

苏北灌溉总渠,淮河入海水道

与京杭大运河在这里交汇

融会贯通了一座水的立交

千年淮河,入海为安

这条人工天渠的建成

从此,

肆虐了七百余年的泛滥淮河水

有了自己的入海通道

这是一座水的立交

大运河上航船自由地南来北往

千里淮河水一路奔赴入海

在这广袤肥沃的淮河平原

各行其道,和谐共生

水上立交,

采用上槽下洞的结构工程学

上部航槽承接

京杭大运河的南北航运

下部启用十五孔巨大涵洞沉入水中

自西向东沟通了淮河入海水道

这座亚洲最大的“水上立交”横空出世

缔造了新中国水利史上的创举

同一河水,让生灵汇聚

同一片蓝天,让幸福汇聚

同一个梦想,让未来汇聚

南北两座安澜塔遥遥相对

矗立起水利建设史上的巍峨丰碑

苏北灌溉总渠

1951年的那个冬天

在中原和苏北大地上

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回响

“一定要把淮河修好”

奇迹在这里诞生了

西起洪泽湖畔,东至黄海之滨

168公里的水利建设现场

红旗招展,一片欢腾

18个县的130万民工

倡议书、挑战书、决心书

雪片般飘来

战天斗地,不畏艰险,团结治水

手挖,肩挑,车推

一锹又一锹

一担又一担

一车又一车

将新中国水利史上的奇迹

写在了冰天雪地、北风呼啸的

苏北大地上

那沧海变桑田的治淮场景

至今,仍在历史的册页里

大河之梦(外二首)

杨久伟(南京)

一条河,

穿越时光古道,

在绵延千里的江淮大地流淌,

在万千子民的血管里脉动。

七十个春秋风雨兼程,

她的每一串浪花,

都激荡着波澜壮阔的传奇,

都镌刻着律动征程的追梦足迹。

时光是有记忆的。

孤雁飞过苍穹的岁月,

那条曾经残阳孤舟的水道,

西风激浪,白波如山,

水患无穷千年之殇,

风干了先辈们无尽的叹息和眼泪。

大地回春的季节,

一个声音,从辽远的天际传来:

“一定要把淮河修好!”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

淮河两岸,风雷动红旗漫卷,

灌溉总渠万马奔腾,

开启了守护安澜的大河之梦!

呼啸的长风不会忘记,

百里长堤声动天地的劳动号子;

刺骨的冰霜不会忘记,

百万大军披星戴月的蜿蜒长龙。

每一个船闸,

都铿锵着自强的誓言,

每一处地涵,

都书写着无畏的豪情,

每一座桥梁电站,

都高扬着英雄的旗帜;

及至每一块顽石、每一寸土地,

都生长着不屈的精神。

那誓言豪情,

那旗帜和精神,

唤醒了沉睡的山川田野,

汇聚起磅礴力量,

沸腾成璀璨星河的黄金水道!

三水纵横百舸争流,

通江达海写春秋;

碧波连天鸟语萦怀,

最美地标入画来。

西起洪泽湖畔高良涧闸,

东至黄海之滨扁担港,

168公里长卷,

大河上下,换了人间。

流水在时间指纹渐行渐远,

唯有高挂红日目光如初,

晚霞渔火心跳如初。

那座万众一心铸就的精神丰碑,

傲然云端,迎风矗立;

那首淮河儿女谱写的追梦之歌,

依然回荡在千秋大河,

永远唱响在万里江山!

老照片

一张老照片,

把时间定格在寒风萧瑟的瞬间。

手中的铁锹,

深陷肩胛的扁担,

盛满沙石的轱辘推车,

在风中传递,在雨中延伸,

宛若舞动长空的巨龙。

照片里的人没有姓和名,

解说词只有“当年治淮水利的他们”。

“当年”,是一九五一年

风餐露宿的日日夜夜;

“他们”,是百万大军

风华正茂的青年。

岁月斑驳了年华,苍老了容颜。

那些没有姓和名的“他们”,

在黑白底色的老照片,

定格成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水立交

碧空下,微风舞动着翅膀,

和一群白鹭盘旋。

她们与蓝天白云约定,

全神注目三水相连立体交汇的奇观。

古淮河,从水患到水利,

一字之差,

祸与福万千之遥;

京杭运河,洗尽铅华,

写不尽薪火相传千古风流;

入海水道,

从干渴田垄到一泓碧水,

闪耀着川流不息的科学之光。

一桥飞架,笑迎八方候鸟。

我是个迟到者,

只能追随候鸟们的节拍,

倾听一条河曾经满是伤痕的哭,

如今清澈明净的笑。

两岸双塔被四方绿波拥抱,

扮靓如梭帆影。

粼粼水波串起的音符,

把一首声动江海的歌,

唱成灿若月季,和

苍翠雪松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