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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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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江苏经济报

这个全球共享办公的“鼻祖”要凉凉

日期: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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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2版:今日财经       上一篇    下一篇

8月8日,曾经的共享办公巨头WeWork第二季度财报一出,市场看衰一片。WeWork自2016年进入中国后,7年间已在全国12个城市/地区拥有近100个WeWork社区。2019年,WeWork曾经在南京新街口、河西的三个黄金地段各盘下几层楼。

作为共享商业模式的代表,WeWork的困境一定程度上也是全球共享办公行业的一个缩影。过去在资本加持下,国内一批共享办公企业涌现。然而,当热潮退却、没钱可烧之后,企业的盈利能力成了摆在面前最大的问题。

破产预警!这家公司让软银烧了上千亿

近日,美国共享办公企业WeWork公布二季度业绩报告并发出破产预警,称公司面临持续亏损,可能无法继续运营。WeWork在2019年最辉煌的阶段曾入驻南京。它在南京的项目共有三处,分别位于新街口地区的金鹰国际中心、河西的金鹰世界以及南京国金中心。

在2020年WeWork的官方推送中显示,项目开始初期,WeWork在国金中心一口气租下了第11层、15层、16层和17层。然而目前项目地址则显示仅余15层和16层。对此WeWork的工作人员解释称,其他两层目前已经退租。

WeWork是全球共享办公的“鼻祖”。2021年WeWork初登纳斯达克时,市值曾达470亿美元。其业务覆盖面多达39个国家和地区,办公场累计接近800家。然而这家曾被认为是全球范围内最有价值的初创公司,如今市值已跌破3亿美元左右,自从2021年上市以来,股价已经下跌了99%。

今年4月,WeWork股价连续30个交易日低于1美元,纽交所对其发出退市警告。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二季度末,WeWork办公入驻率为72%,2019年以来,累计亏损金额达123亿美元。从最新财报来看,WeWork在今年二季度收入同比增长了4%,亏损也有所改观。但真正困扰WeWork的是长期盈利问题。从始至终,WeWork都没有实现过盈利。8月,第二季度财报一出,管理层悲观的公开发言让市场进一步看衰。

值得一提的是,WeWork被视为软银集团创始人孙正义投资生涯的一大滑铁卢。孙正义操盘的愿景基金对WeWork持续下注,累计投资总额超过18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00亿元)。因该公司估值大幅下滑,愿景基金于2019年三季度录得89亿美元亏损,拖累软银遭遇14年来的首个季度亏损,追随孙正义多年的投资人公开质疑其烧钱投资高估值初创企业的高风险策略。

作为共享商业模式的代表,WeWork的破产预警为其他共享办公企业敲响了警钟。跑马圈地、烧钱扩张的发展模式已经难以为继,未来需要理性回归到以现金流和盈利为中心的商业模式。

偷换概念?“共享”外壳下的“二房东”

在共享办公概念为人所熟知后,人们开始给WeWork“科技公司”的定位打上问号。市场对WeWork的认知是房地产租赁公司,更接近于“二房东”。WeWork公司的业务其实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他们从房产商那里租来各种楼盘,将它们改造成“共享型”办公社区,然后灵活租给企业和个人,赚取差价。只是,这些社区面向需要办公的人群(多半是初创人员),提供了更加舒适、更时尚、收费灵活的办公桌、工作室,外加一系列配套服务,通过租金和会员费等形式收取费用。但这种近于“二房东”的商业模式被包装成了“共享经济”之后,一路走红成为全球资本热捧的宠儿。

然而到了2019年8月,轰动一时的WeWork首次公开募股最终以失败告终,在申请上市的过程中,WeWork公开内部运作方式,让这家明星独角兽的真实财务状况曝光。不仅盈利能力堪忧,与其他“共享经济”轻资产的运营模式相比,其重资产模式带来的损失也相当惊人。它首先需要垫付钱,从房东手里拿下房子的长期使用权,然后通过向企业和个人短期租赁赚取差价,而这种模式则相当依赖现金流。

在这之后的四年,WeWork陷入持续的危机中,在商业模式上几乎没有创新,且运营费用不断飙升。疫情下的灵活办公,更是进一步促进了WeWork入不敷出。当曾经是会员的小型企业、初创公司、自由职业者们纷纷放弃回到办公室开始居家办公时,WeWork也逐渐人去楼空。“共享办公的商业模式主要依赖赚取空间的单位面积。一旦竞争激烈,就很难维持盈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行业内企业在不断努力提高效率和减少成本,但是由于市场上存在过度供应和价格战等因素,这些举措并没有带来明显的改善。” IPG中国首席经济学家柏文喜分析。

难以盈利!共享办公还能“玩”下去吗

在共享办公领域,WeWork的处境并非个案。空置率过高,无法摆脱亏损、迟迟难以盈利“上岸”成为行业普遍状况。2015年开始,国内的联合办公行业迎来快速发展期,腾讯、阿里、软银、SOHO、万科、金茂和世联行等知名企业的入局更是掀起了一场为期几年的狂欢。但目前来看,优客工场、筑梦之星、办伴等企业至今未实现盈利。优客工场、堂堂加、筑梦之星财报数据显示,2022年上半年三者净亏损分别为2.52亿元、1.29亿元以及552.22万元。其中,被视为中国版WeWork的优客工场于今年4月25日发布2022财年年报,202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收入为6.61亿元人民币,同比减少37.52%,净亏损为3.22亿元人民币,同比收窄85.09%。截至当地时间7月20日收盘,优客工场股价报收0.395美元,跌11.83%,总市值只剩208.49万美元,距其上市时超过9美元的股价,已跌去超90%。日前,因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优客工场(北京)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持股的合作共创(北京)办公服务有限公司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未履行金额为544万余元及违约金。

有业内人士表示,2021年以来行业明显出现衰退,客户越来越少,在市场正常的时候,一个联合办公项目达到80%的出租率只需差不多一年时间,但现在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够维持在60%到80%之间。

难以摆脱“二房东”模式,出租率仅有不到八成。为了生存,不少企业开始选择和地产商、物业联合经营的轻资产模式以降低成本,也有企业更加注重多元化的收入来源,开拓广告、数字化服务等领域。据悉,优客工场就做过很多尝试,包括跨界到餐饮领域卖包子,但收效不佳。柏文喜认为,共享办公的市场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尤其是对一些创业类企业和小微企业来说更是如此。但在实践中,由于持续亏损和不赚钱,导致其无法继续“玩”下去。这和之前资本过度追捧之下的行业过热与估值过高问题有关,但也要求行业再度理性回归到以现金流和盈利为中心的模式。张丽娅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