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经济报记者 王峻峰
全球能源清洁化转型大潮的带动下,新能源产业的前沿领域近年来高速增长,市场份额与投资额滚雪球式扩展。储能与氢能可谓其中代表,已是路人争谈的能源界“新晋网红”。
储能是一种电力储存调控系统,主要为可再生能源电力的大规模并网配套,并拓展其应用范围。氢能则是一种重要的二次能源,由电解水、化工流程等制取,重点应用于交通、工业等,氢燃料电池汽车是当前的优势领域。虽然属于两个不同的应用领域和产业链环节,但两者发展的速度、市场的“网红度”十分相似。
业界普遍认为,今年储能业将迎来黄金发展期。随着碳酸锂价格回归常态,今年全球储能新增装机量有可能再次翻番。即使按照保守的预测,全球储能累计装机量也将在2029年前后超过1亿千瓦时。中美两国是全球储能市场的领跑者。预计未来10年全球新增储能装机,中美两国将占近75%。
根据中国氢能联盟统计,截至去年年底,全球主要国家在营加氢站达到727座,我国有358座,居全球第一。预计2025年中国氢燃料电池汽车保有量将达到10万辆左右,加氢站达到1000座。
与所有新能源的起步阶段一样,储能与氢能近年来的爆发,来源于各国政策和资本的推动。相比而言,我国政策和资本的爆发力更强,市场膨胀更快,对于前景也就更为乐观。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短期爆发力和乐观心态,高速增长中的储能与氢能产业已经出现了种种不正常现象,“拉郎配式”储能项目、“催熟型”氢能企业便是典型。背后折射出的,是这两个新能源前沿领域的现实问题与矛盾。譬如,关键技术与市场机制不成熟,供求关系不平衡。
“拉郎配式”储能:劣币驱逐良币
去年我国“风光”发电项目所配储能的利用率只有6.1%。其背景是,2021年至今,国内26个省份发布了新能源发电强制配置储能的政策。各地要求光伏电站配储规模为装机容量的5%~30%之间,配置时间多为2小时~4小时。去年全国共签约和规划风光储项目83个,已明确的项目规模为191.553吉瓦,投资金额6633.46亿元。这些项目的投资方是中国能建、京能集团、国家电投等25家央企和地方国企。
新能源与储能之间是供求关系,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以当前主导的可再生能源光伏发电为例,光伏白天和晴天发电量大,电力质量高,夜里和阴天则相反。储能能够起到有效补充作用,除削峰填谷外,还可以调频、调压、备用容量、缓解电网拥堵、黑启动等。但目前国内风光发电项目均强制要求配套锂电池储能,而且是以最低价中标的竞标方式,配置低、性能差的储能设备更有机会中标。目前,海外1吉瓦时4小时储能项目的合同额超过3亿美元,要求项目运行20年或充放6000次以上。但国内不少中标项目的价格与性能均远低于这一水平。结果是增加了成本,但普遍配而不用,利用率极低。原本的利好政策变成了“拉郎配”,导致“劣币驱逐良币”,成为行业发展的新隐患。
事实上,国内储能市场已有过热的苗头。一些厂商短期逐利,产品参差不齐。阿特斯阳光电力集团董事长瞿晓铧认为,与相对成熟的光伏和风电行业相比,储能的技术、商业模式更复杂,风险点更多,风险更大。在行业高速发展的起步阶段要慎之又慎。应在严控风险的前提下,逐步扩大规模。据悉,近期国家能源局及部分地方政府开始关注储能政策上存在的问题,将出台针对性办法,促使国内储能市场回归可持续发展正途。
不完全统计,去年超20家A股公司跨界进入储能赛道,跨界“选手”涵盖教育、互联网、家电、食品等行业,切入方式包括新设子公司、收购储能公司等。除锂电池储能外,抽水蓄能的发展尤为迅速。据国家能源局数据,去年全国新投产抽水蓄能项目8.8吉瓦,创历史新高。
“催熟型”氢能:忽视产业规律
从产业角度来看,氢能产业链长,涉及能源、化工、交通等多个行业。未来,这一产业将能创造约1.6万亿元的产值、逾1万亿元的基础设施投资空间,带动经济增长。
政策层面。我国2016年即首次提出了氢能产业发展路线图,2019年氢能被首次列入政府工作报告。2022年3月出台的《氢能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2021-2035 年)》进一步明确氢能产业发展方向和战略布局,提出稳步推进氢能在交通领域的示范应用,拓展在储能等领域的应用,目标是到2025年,我国“绿氢”年产量达到10万至2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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