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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江苏经济报

金陵诗苑诗群

日期: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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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诗情·画意       上一篇    下一篇

回龙窝的早春

李明金

游人如织,春意挂在眉梢

街巷仿佛解冻的河,水流淌着

回龙窝的春来早

冷峻渐渐暖化,青砖黛瓦上

一个冬季厚积的严肃也经不起

一枝花开的叩打

有乐曲从古宅中飘出,音符

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

被清晰的脚步踏成新的节奏

长廊安然,灯笼吐艳

回龙窝,蜡梅过后依旧是红梅

人面如花,快门按下的轻松

与从前一样可爱

入冬札记

陈泽尘

季节又到更迭

我用一个下午的目光

仰望天空

雁列早已过尽

只留下蓝天和白云

游走于一条河里的鱼

此时能够感受到河水的冷冽

目睹芦花飞白

想到即将到来的纷纷大雪

和日渐苍凉的日头,心有不甘

开始有了向往南方的理由

用雁的翅膀,不停在水下游动

日头也用它不能停止的苍凉

沿芦花纷飞的河岸

陪伴我,一程又一程

难忘今宵

刘盛烺

江边芦芽在等春雨

诗人在等灵感

期盼与雪一起下落,融化

生出芦根

一节一节向前延伸

“难忘今宵”又在耳边响起

蒹葭随钟声摇曳

儿女灯前斟酒

手机拍一桌佳肴

桃红、缃叶、群青,织山织水

江豚摆尾逆水上游

烟花瞬间一开

灯火阑珊,芦花满头

明天已来,新年伊始

老 家

张栓平

老家,在月光下一袭白袍

端坐如隐者,正在读经

经书是葱葱茏茏的庄稼

他知道玉米和土豆最眷恋

哪一片厚土

他发现小辣椒正害着

浓烈的相思

于山林之中,

老家本来是想求得一份宁静的

却在世世代代的修行里

都是与红尘有千丝万缕的俗念

又到大年夜

金陵倦客

大地之上千门万户蒸腾的烟火香

让太阳留恋而余温绵绵

一座座新房旧屋的门脸上

春联和红钱喜气洋溢

父母们等来了游子归巢

忙忙地端上香喷喷的饭菜

点燃烟花爆竹宣告团圆

犹如吹响辞旧迎新的嘹亮号角

恭请父母双双坐上席

我携子侄们举杯相敬送祝福

简陋而丰盛。

珍惜这样的时刻——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杨久民

一尾鱼

游走于江湖河海

随日月流漂

经过小溪

见过海啸

识破迷人的笑

历险穿鳃而过的痛

记住了那枚

尖锐的钩

藏于诱人的饵料

时光的碎片

蒲阳河

安放在太行山的旧时光

散发一种随性的美

它们栖身古朴的往事

发芽或者蛰伏

它们顺从草木的枯荣

开花或者落叶

它们是各自山头的王者

却安心篱笆小院的寂静

越来越少走动的故人

让原本畅通的小路

现出虚无的真身

事物呈现的不完整

让我不再纠结某些遗忘

残荷遐想

天翅凤竹

有残荷的池水

与镜子无关,我不叙述

三月的梨花,

也不追叙冬月的雪花

那些卡在秋风里的色素

会有一丝甜蜜的泡沫

细品,还需溢出的流水

补充,还差一截风景

一篓蛙鸣,被乡下的女人留下

填堵膨胀的笛孔

我只聆听深藏的婴语

熬成一碗清汤,

拨开三尺宣纸,

用简单的方式断开一缕情丝

我偷黄昏一壶酒

炫草

他乡到家乡有多远

其实就是高铁一线牵呵

飞驶在无砟轨道上

越来越近黄昏,

越来越近故土窗外的残阳醉落

道道霞光晕染一汪池水

是否可以一勺舀起,

千杯不醉

偷得黄昏一壶酒

酒里曾经载满我的梦

背上行囊仿佛就背上整个世界

风风雨雨中却是将自己走丢

没有醉,亦没有哭泣

我只想回到那片热土

回到过去的时光,

找回自己

老梅情怀

代晓春

寒风依然猛吹

不知趣的枯叶瘦枝

掺和着揺曳

那树古老红梅主干黝黑

艳丽金黄花瓣上

压满六角雪片

在寒冷季节绽放

成了它的自然使命

向世间告白冷暖自知

托起过往的繁荣

召唤春光

清理残花积雪融进土地

加入又一次轮回

今 夜

不见秋

今夜

世界醒着

裸露着胸膛看着我

但我一无所知

今夜

如果我会做梦

我要给世界

编织一个美好的角色

而结局

让蒲公英们去叙讲

落 雪

曹海兵

雪落下 世间万物被滋润着

瑞雪兆丰年

雪大一点的时候总是潇潇洒洒

甚至压弯几棵树

压坏茅屋和庄稼,

农夫的祈祷

伴着我火辣辣的人生

从繁华都市的忙碌

到村庄 然后不知何处

在你与我之间选择,模糊双眸

雪就这样一直下着

有时飘落大地,

有时融入河流

或者藏进山谷,

或者坠入心海

拜 年

祁仲惠

新年的第一缕晨曦

超越一切哲学之上

我手握铜器步入田畴的雪光

人间的药

散发出经卷的香味

房前屋后遍布明亮的诗句

一叩首 轻微的战栗傍上墓碑

二叩首 蝴蝶的翅羽拨开灰蒙蒙的光阴

三叩首 吉祥的焰火升腾云霓

致女儿书

刘流

凝望着窗外的水杉林

那些挺拔的身姿捕捉了你的芳心

你多希望夕光中的老爸

就是林中的一株

你尚不知的是

爸爸脊梁微曲的弯度

已被半生一次次的弯腰

镌出不可修复的刻度

你更无法知晓

人如果向世界低头多了

老了自然就免不了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