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胜冈(盐城)
“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夜晚,歌手毛宁的一首老歌《涛声依旧》陪我慢慢地走进梦乡,也勾引起我年轻时家乡码头的往事。
我的家乡是水乡。水乡多舟楫,也就有许多泊靠舟楫的码头。早些年,水乡的农民群众的农副产品必须通过船运到乡镇的集中收购站统一进行销售。码头就是河与岸连接的纽带。
40多年前,我们乡镇就有这样好几个大码头。处在集镇西边的中岗河东岸施家庄附近,就有一个二十多层的水泥石板码头,我们小时候俗称它为“大码头”。它宽四米有余,斜坡长度有十米左右,历经岁月沧桑,大码头上的水泥石板泛着灰青色的光泽。昨天我偶然经过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记忆里的大码头仍然还在使用。只是它的作用不是那时的提供给农民出售农副产品上下,而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来淘米洗菜浣纱。
20世纪80年代中期,农村粮食棉花征购任务还没有取消。我们乡镇还有一个特别硬性的规定,每个农户每年要向国家缴纳两头生猪任务。完不成任务就要每头罚款100元,完成了奖励50元每头。50元在当时对农户仍然有很大的诱惑力,他们千方百计也要完成镇里的任务。那一年,我家栏里的一头生猪已经有150斤的样子。中午,我和父亲撑船摇橹10里水路,在下午3时左右赶到食品站的大码头。大码头周围早已有三四条卖猪船停泊。我用竹篙奋力将船往里挤,试图将船靠大码头再近些,只是水泥船头无论如何也不听我的使唤。
等到太阳西斜,部分卖完猪的船离开,我的卖猪船终于靠上大码头。系好船的缆绳,然后我小心翼翼走到船舱往岸上拖猪,父亲在后面用力推猪的屁股,离开船舱的猪发出“嗷嗷”的叫声。猛然间,猪挣脱我手里的麻绳,扭头冲到河里。我和父亲一下子惊慌失措,无奈地站在大码头台阶上,望着猪在河里扑腾。
在几个素不相识的卖猪群众的帮助下,10多分钟后,湿漉漉的猪终于被众人合围上大码头,卖猪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我家有好多次出卖生猪的经历,那是我在大码头最难忘的一次。
集镇东边的东西走向拱桥的南北河两岸,分别也有两个距离200米左右的大码头。一个是粮管所的码头,一个是棉花站的码头。每年每到夏天和秋天粮食棉花收购季节,两个码头的日日夜夜,见证上演了全乡21个村的卖粮卖棉群众争先恐后,起早贪黑先国家后小家的感人故事。
现在,我的家乡这三个码头,早已完成它的历史使命。秋风中,它们默默经受永丰河水的冲刷浸蚀。但发生在码头的许多记忆仍然留在我心中。朋友,在你的家乡,是否有个码头上发生的往事留在你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