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晓敏
近日，在新基石50^2论坛上，中国科学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介绍学校的科研评价探索时表示，学校摒弃简单量化指标，不设科研成果额外奖励，教师不得在外兼职，依靠校内同行评价，引导教师沉下心做基础研究。一系列真破真立的硬核举措，为人才评价改革提供了生动样本。
没有论文，能不能评职称？奖项不够，是不是能力不足？成果偏少，算不算科研失职？多年来，这些现实困惑持续困扰广大科技工作者，科研领域的功利化倾向也因此难以根除。近年来，从中央部委到各地高校持续推进破“四唯”专项整治，唯论文、唯奖项等现象得到明显遏制，科研评价风气持续向好。但不可否认的是，不少改革仍停留在表面，破旧有余、立新不足，改形式多、改内核少，“四唯”的思维惯性、路径依赖并未彻底根除。
改革难在破旧，更难在立新。不少科研单位“破而不彻底、改而不到位”，根源在于只拿掉旧标尺，却没有立起新标准。弱化了论文、奖项的量化权重，却没有建立起重创新、重质量、重贡献的评价体系；减少了硬性考核指标，却没能杜绝各类事务性干扰。久而久之，部分科研人员依旧陷入“多头奔走”的困境，忙于申报项目、比拼头衔、校外兼职，本该深耕学术、攻坚实验室的主业精力被大量挤占。
西湖大学此番改革的亮眼之处，在于大刀阔斧破旧弊、立新规，从根源上为科研降噪、为人才减负。在“破”的层面，禁止教师校外兼职、取消科研成果额外奖励、摒弃量化排名考核，从制度上斩断科研与名利的捆绑关系，彻底清理冗余事务、无效竞争，把科研人员从无谓奔波中解放出来。在“立”的层面，建立校内同行评价机制，告别短期成果激励，摒弃速成功利思维，推动科研评价回归学术本质、创新本质、贡献本质。
当然，西湖大学的改革模式，根植于新型研究型大学灵活的办学机制、精干的办学体量、充足的资源保障，有着得天独厚的改革土壤。对于绝大多数普通高校和科研院所而言，受办学条件、资源禀赋、外部评价体系等现实因素制约，难以直接照搬这套模式。但西湖大学的改革映射出科研评价改革的终极方向，就是跳出功利竞争、回归学术初心、聚焦创新本质，让科研能够始终向着探索未知、攻克难题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