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根生
“这就是我们实验室正在吭哧吭哧做的。”近日，中国科学院院士颜宁以其糖质生物学最新研究成果——《高分辨率冷冻电镜解析揭示管状纤绒毛中结构N-和O-糖质》，回应了“回国等于无奈”等曲解和非议。
颜宁研究成果高频率发表于《自然》《科学》《细胞》等世界顶尖学术期刊，两次入选《科学》“年度十大科学突破”。颜宁团队最新成果使糖质研究从“推断”到“看见”，“标志着糖质结构生物学进入原子分辨率解析新阶段”，可提高药物研发靶向性。用“吭哧吭哧”描述实验现状，既有“事实胜于雄辩”之效，又生动呈现了科研最好的干法，回答了“为什么能”。
“吭哧吭哧”是干活时的粗重气息声，听起来沉重而有力，因为憋着劲；听起来粗重而有节奏，因为使着劲；听起来厚重而坚定，因为不松劲。10年前有记者问颜宁：骄人成绩是如何取得的？她答：“专心”“专注”。每天“宅”在实验室里，“到了紧张的攻坚阶段，干脆不分黑白连轴转”。可见，颜宁一直在“吭哧吭哧”干，硬核成果就是这么干出来的。
成功研发大型望远镜阵列，紫金山天文台近地天体青年科研团队为空间安全筑牢“星空防线”；苏州乐享智能创始人郭人杰带领团队日夜攻坚，造出全球最轻最小高扭矩电机，破解了小型机器人技术瓶颈；“新农人”丁蓉蓉持续556天实验培育出“天英大叶冰草”，将进口种子价格大幅度降低……第20届“江苏青年五四奖章”获奖者事迹各不相同，但“吭哧吭哧”是其共同状态，且都因此而释放出生命光彩。
科研是“长期积累，偶然得之”，蓄势是常态，最需要憋着劲干；科研是“老实学”，求证验证没有捷径可走，全过程都要使劲干；科研是“十年面壁求破壁”，“失败为常态，成功为偶然”，必须把开始时那股干劲持续到底。谁能持续“吭哧吭哧”干，谁就有可能“笑到最后”。
有几种科研干法已屡遭批评：一是“重立项，轻研究”。申报阶段全力以赴，一旦立项就算“大功告成”，把“说过”当“做过”。二是“跟班式科研”。甘于“跟在后面”，缺乏“自我主张”。三是“仿真花”。其科研过程不是发现新知，而是“为论文而论文”，虽不是假学术，但于解决真问题无益。诸如此类干法不会有“吭哧吭哧”之累，结果却是“疾速静止”。看似“成果”井喷，实则没有进展。浪费科研资源，埋下诚信隐患。
颜宁说：别人可能会觉得做实验很枯燥，但我自己乐在其中。自己就是要“让研究真正造福人民生命健康”。这又再次说明，一旦把“我”融入“我们”，以人生追求和志趣情怀主导行为方向，“吭哧吭哧”就会成为“快乐的坚持”。如今，激励评价机制正在由“多劳多得”向“优劳优得”转变，“重实绩、看贡献、强转化”已成常态。心系“国之大者”，不辞艰辛、大胆探索、精益求精、追求卓越，一定能因成果实实在在而成就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