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如何加强大学生价值观培养

□ 庄怀军

大学生的价值观培养，事关国家的未来，事关民族的希望。当前，我们正处于新一轮以人工智能技术为牵引的新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进程中，AI技术作为未来的战略技术，对人们的生产生活乃至思想观念与价值判断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AI是对处于“拔节孕穗期”的大学生进行价值观塑造与培养的新工具。对AI技术背景下大学生价值观的新态势、新特征加以精准把握与科学分析，探索做好大学德育工作的有效策略，已经成为落实新时代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做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必须完成的重大课题与重要任务。

互联网背景下，多元的思想文化、价值观念在前所未有的时空密度、规模和速度下传播、碰撞。大学生的视野得以拓展、见识变得开阔，思想更加开放、包容。然而，信息总量的井喷、算法的精准推送，也将大学生囿于“信息茧房”中，使其认知视域狭窄。当各种良莠不分、真假难辨的价值观被精准的算法推送而来时，部分辨识能力较弱的大学生极易陷入价值判断的迷茫和混乱。

AI的底色是数据、算法和算力，技术逻辑追求效益、精确和量化。长久地生活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中，可能使大学生不自觉地陷入“技术决定论”的思维误区，崇尚工具理性，鄙薄价值理性。比如，在专业选定、学习方面，更愿意选择能够提供显性经济效益的计算机、金融等“硬科学”，而否定人文社科的价值，进而把某些人文学科的学习当作一种“爱好”选修而缺乏投入；在问题解答方面，习惯用数据、模型去寻找“最大可能性的答案”，缺乏对人生价值、社会正义、个体尊严等终极问题的感性体察。这种技术理性与人文精神的错位，可能导致人“单向度”的发展，不利于育人为本、全面发展的人才教育宗旨。

AI技术的应用满足着个体特有的偏好与经验，增强了大学生个体的主体性和自我意识。这当然是社会的进步，但也极有可能使过度的“我”深陷个人主义的泥潭。部分大学生过度沉溺于由人工智能所建立的“自我”空间中，参与现实集体的活力减弱，责任意识、团队合作意识和家国情怀有所萎缩；在面对集体利益和自身利益矛盾时更倾向于选择后者；由人工智能带来的虚拟性成就感、满足感，也会侵蚀其在现实世界中靠自身的努力奋斗去创造自己人生价值的动力。

AI技术的应用面临新型伦理与道德挑战。比如，大学生意识到，AI可能包含算法设计者的偏见，AI决策不一定是绝对客观且不带个人色彩的，他们一方面开始思考社会公平正义问题，另一方面又在算法复杂性面前心生无力感。再比如，随着对AI的依赖不断加深，大学生对所用信息的敏感度则不断提升、自我保护意识不断觉醒，却无力更好地把握自我的权利边界。又比如，与智能语音助手对话、虚拟的网络社交使部分学生更倾向于在虚拟的世界中对话交互，而减少了现实中深入复杂的社交，降低了他们与人交往的共情能力，等等。这说明，高校价值观教育不能因循守旧、简单说教，必须与时俱进，实现从理念、内容到方法、载体的全面创新。

筑牢主流价值的“压舱石”。技术浪潮越是汹涌，越需要坚定的价值航向，更要坚定不移地在整个教育教学过程中融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强理论武装，增强政治认同。推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进校园、进课堂、进头脑，用党的创新理论指引学生领悟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及意义，深刻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融入AI伦理教育，塑造科技向善理念。在通识教育和高阶专业课中，增设科技伦理、AI伦理相关课程或模块，系统讲解算法公平、数据隐私、技术责任等议题，引导学生在掌握技术的同时，思考“技术为谁服务”“发展的目的是什么”等根本性问题，培养其“科技向善”的内生动力和责任担当。

打造智慧育人的“新引擎”。善用AI技术本身，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变挑战为机遇。建设“智慧思政”平台，做到“润物无声”。运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对学生的心理状况、学习轨迹、网络言论进行多维度、非感知性的分析，精准把握学生思想困惑与需求，有针对性、有区别地开展价值观引导和精准化推送，做到入脑入心。创新授课方式，增强体验感受。借助VR、AR等技术手段，为学生打造“身临其境”的思政课，使其“亲临”红色革命、大国重器现场，在切身体验中厚植家国情怀。研发AI互动叙事游戏，模拟道德情境，让学生作出抉择，在参与中锻炼自己进行价值判断与抉择。

构建清朗健康的“生态圈”。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网络与现实空间，是价值观培养的基础保障。治理算法生态，打破“信息茧房”。高校应联合社会力量，倡导并推广“负责任的算法”，在校园APP和推荐系统中，主动引入多元、正面、优质的内容，打破封闭的信息循环，拓宽学生的精神视野。繁荣校园文化，强化实践育人。积极组织形式多样且高雅的校园文化活动，鼓励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社会实践及科研项目，在真实的集体生活和社会服务中，体验人际间的温情，理解个人与社会的关系，从而扎实培养集体主义精神和社会责任感。

激发自我教育的“内驱力”。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价值观培养的最终落脚点是学生主体的自觉建构。培养批判性思维与信息素养。教育学生不盲从技术、不轻信信息，学会批判性地审视算法推荐的内容，主动探寻多元信源，提升对不良价值的“免疫力”，这应成为AI时代核心素养。利用读书班、辩论会、主题班会等创建安全、自由的表达空间，让学生在思辨与对话中，经常审问、澄清和固定自身信念。教师要由知识的传授者变成学生价值实现的推进者和陪伴者。

对于大学生的价值观教育来说，人工智能是机遇也是挑战。它对大学生价值观教育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与期待，需要我们以开放的心态、积极的策略、创新的思维面对，为价值的引领打造基础，运用手段、营造氛围，激活主体建构的动力。要让大学生成为技术的拥有者、驾驭者的同时，成为美好价值的继承者和坚守者，在民族复兴的伟大工程中写好不负时代的青春篇章。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哲学系、南京审计大学金审学院；本文系江苏省教育厅思政重大项目的阶段性研究成果〈项目批准号：2020SJZDA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