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亚芳
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在十四年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中,无数中华儿女用鲜血和生命书写了气壮山河的壮丽史诗。雨花英烈以身为盾,以诗铸魂,铸就了不朽的丰碑。
爱国情怀:从“大好河山被日蚕”到“匹夫自应兴天下”。爱国情怀是人们对祖国的一种深厚情感,是愿意为祖国奋斗献身的价值取向。在国家危亡、山河破碎之际,雨花英烈以诗词明志,以血肉筑城,践行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铮铮誓言。
王鳌溪烈士在《狱中诗》中写道“漫云虎踞与龙蟠,大好河山被日蚕”。“虎踞龙蟠”原指南京地势险要,然而在民族危亡之际,险要地势却难挡日寇铁蹄。“被日蚕”三字,触目惊心,道尽国土沦丧之痛、神州陆沉之悲,燃起男儿天下兴亡自觉担当之责。国难当头,王鳌溪以笔为枪,发出“匹夫自应兴天下,休道救亡一纸文”的呐喊。这既体现了匹夫的担当之责,更展现了他在马克思主义真理指引下对使命的深刻觉醒与信念重塑。从知到行,正是雨花英烈将铮铮誓言付诸舍身救国实践的真实写照。
民族气节:从“愿将赤血流”到“竟死我何求”。民族气节是为了维护国家和民族尊严而永不屈服的精神品质和高尚追求。面对日本帝国主义的屠刀,他们用生命诠释了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
吕惠生烈士的绝笔诗《留取丹心照汗青》完美诠释了“视死如归”的生命境界,吕惠生临刑前高呼:“忍看山河碎?愿将赤血流!”一问一答,道尽了他对破碎山河的痛惜与甘为民族献身的赤诚。吕惠生将民族大义置于个体生命之上,又展现出“宁死不屈”的钢铁意志。“且喜天破晓,竟死我何求!”这是对胜利曙光的欣然眺望,更是革命者超越生死的崇高境界。个体的生命在迎来民族新生的“天破晓”之时得以永恒,这种将小我融入大我的生死观,是共产党人独有的精神标识,也是中华民族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
英雄气概:从“笑斩鲤登头”到“榴花原是血染成”。英雄气概是为祖国利益不惜流血牺牲的崇高精神。抗战期间,中国军民面对强敌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展现出中华儿女的英雄气概。
黄樵松的《沙场诗》喷涌出“不畏强暴”的豪迈斗志。1937年10月,日军进犯娘子关,黄樵松率部浴血奋战。他挥毫写就《述志》:“陈兵娘子关,壮志薄云天。笑斩鲤登头,放歌大坂山。”“笑斩”二字举重若轻,正是中国军人蔑视强敌、誓死卫国的精神写照。黄樵松在《榴花》中又将“血战到底”的坚定决心升华。“壮士效命咫尺外,榴花原是血染成。”1938年的台儿庄战役,是中国军队在正面战场取得的重大胜利。诗人以榴花喻血,既点明了战斗的惨烈,也暗含了对烈士精神的深情礼赞。正是这种“笑斩”强敌的乐观与无畏,才支撑起“血战到底”的决绝与坚韧。
必胜信念:从“尺地争回常百战”到“须凭群力任贤能”。必胜信念是最终战胜日本侵略者的坚定信心和顽强信念。抗战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民族意志与信念的较量。
朱克靖烈士在《赴苏中解放区途中》中写下“尺地争回常百战,一声杀敌九天闻”的诗句,深刻揭示了胜利的来之不易,“常百战”三个字表明每一寸山河的收复都要经历浴血奋战的反复争夺,正是在这寸土必争的拉锯中,彰显出中国军民百折不挠的钢铁意志。诗尾朱克靖写下“莫谓重光无底事,须凭群力任贤能”的诗句,指明了取胜的根源,唯有人民的“群力”和党的“贤能”领导。这“群力”与“贤能”,在今天看来,正是我们党始终坚持群众路线和选贤任能的干部原则,这是穿越历史依然熠熠生辉的制胜法宝。
雨花台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人和爱国志士的集中殉难地,雨花英烈在抗战时期写下的诗词,是抗战精神的有力见证和生动载体。其中蕴含的爱国情怀、民族气节、英雄气概和必胜信念,跨越时空,依然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在新时代新征程上,让我们从这些血火淬炼的诗句中汲取力量,将先烈们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复兴伟业,坚定不移地推向前进!
(作者单位:南京市委党校、南京雨花台干部学院南京红色文化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