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能“新农人”，增强乡村产业韧性

□ 虞晓骏

产业振兴是乡村振兴的重中之重。乡村产业振兴涉及产业发展方式、结构和动力的系统转变，而转变的根本指向是形成有韧性的现代乡村产业体系。韧性水平反映了其在面临政策、自然环境、市场等因素的冲击时抵抗风险、自适应调整并转向新的可持续发展路径的能力，是衡量乡村经济发展内生动力状况的重要指标。增强乡村产业韧性，要立足资源禀赋壮大优势特色产业集群，促进产业全链条升级、全环节增值，积极培育乡村新产业新业态。

乡村新产业新业态发展离不开人才支撑。伴随着乡村新兴业态的涌现，出现了以从事新业态为生的“新农人”群体，其构成既包括各类返乡入乡创业人员，如学成归乡的大学生、回乡创业的进城务工人员、心系乡村的企业家们；也包括扎根农村伴随农业生产组织方式现代化转型而生的新型职业农民，如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带头人、技术骨干、种养大户，以及农业职业经理人、乡村工匠大师等其他在乡能人。“新农人”是农业新质生产力的要素之一，赋能“新农人”，使其成为“兴农人”，不仅有助于新业态的持续涌现，更是激发新业态活力的关键。当前，江苏各地都将“新农人”培育作为建设乡村人才队伍、优化乡村人才发展生态的重要任务和抓手。

作为乡村新业态的先行者、引领者，“新农人”需要善于激活乡村产业发展要素，主动开发乡村资源多元功能，灵活运用“互联网+农业”的技术手段，不断更新创新创业思维理念，从而为乡村新业态发展注入持久活力。然而，“新农人”的发展还面临着返乡回乡“水土不服”、创新创业激励支持体系乏力、技术更新培训和资源获取途径单一、社保金融等政策扶持保障制度悬浮等诸多困境，导致“新农人”群体总量不高、区域结构不平衡、头雁效应发挥有差距。因此，必须多方并举加大对“新农人”队伍的赋能。

定向化的专业赋能。我国涉农高校数量目前已超过500所，全国高职本科、专科院校开设涉农专业布点数超过2500个，存在“新农人”人才培养模式滞后于实践、适配度契合度不高等问题。涉农高校、职业院校要加强“新农科”建设，提高农林人才培养质量，在学科专业课程设置上精准对接新农业新乡村新农民新生态“四新”建设需求，通过订单定向化培养模式按需输送创新型、复合型和应用型的农林专门化人才。此外，从服务“新农人”终身技能发展需要的角度出发，高等教育机构、科研院所以及行业组织等要协同成立专门的“新农人”培训基地，精准遴选、分类进行专项培训，例如针对生产型、技术型“新农人”的现代农业种养技术专业培训，对经营型“新农人”的农文旅融合品牌项目培训，针对市场型“新农人”的农产品电商经营技能培训等，从而孵化更多的“新农人”群体，并持续助力其在新理念、新技能、新业态和新生产组织方式方面的专业化提升，为支撑乡村韧性发展提供新质主体活力。

在地化的文化赋能。实践中各地传统村落通过实施“在地文化+”转型吸引了大量返乡归乡的人才。对乡村在地文化资源的合理活化和利用必须全面考虑文化保护、产业发展和生态环境建设之间的协调发展，这也是反映乡村产业韧性水平的重要指标。乡村的地方性知识有着自身的文化生态印记，这既是“新农人”们“水土不服”的根源，但也是他们“念兹在兹”的根基，因此，“以文化人”是实现“新农人”群体在地化的现实路径。一方面，推进乡村文化新基建，以特色鲜明的在地文化空间滋养返乡归乡“新农人”的乡村情怀。通过实施建设村史馆、编撰村史村志等乡村文化记忆工程，展示乡村风土人情、历史文脉、民间手艺，帮助“新农人”们增强情感融入、价值观联结。另一方面，依托在地文化缔结“新农人”与各类乡民主体的共生共荣体。当前立足在地文化的创造性活化，衍生出如农耕文明体验、民俗文化景观、乡村文旅路线、非遗产品等新业态类型，这些新业态的繁荣发展离不开由文化匠人、技术达人、经营能人等“新农人”群体和各类乡民主体有组织地参与和协作，这也构成了现代乡村“邻里守望”“和睦共生”的主体性，使得“新农人”们的文化兴农行动既富有现代元素，又保留乡土韵味。

数智化的技术赋能。当前乡村数字化行动不断推进，包括智慧农业、乡村数字富民产业、乡村数字文化、乡村数字治理、乡村数字惠民服务、智慧美丽乡村等方面，依托人工智能、大数据技术的乡村智治场景已付诸实践，如“5G+无人农场”“苏农云”“e起致富”等。“新农人”是数字乡村建设的主力军，要以数智基础设施建设和数字素养能力提升为重点，实现对“新农人”群体数智化的技术赋能。一方面，加大以乡村“智慧大脑”为目标的数智基础设施建设力度，建好公共数据平台与应用支撑平台，为“新农人”在“新农田”使用“新农具”、干好“新农活”提供数智基座，有效发挥他们的技术优势，释放农业新质生产力要素，从而不断延展乡村产业链和价值链。另一方面，乡村的数字异质化程度高，数字“新农人”大多是返乡归乡下乡人群、总量短缺，结合本村实际将更多乡民塑造为数字“新农人”是当务之急。因此，必须以本地乡民数字素养能力提升为重点，围绕乡村治理与服务数字化融入要重视普及性数字素养的社会化教育，针对智慧农业、电商营销等技能掌握要强化数智化应用重点场景培训，推动外来“新农人”和本地乡民“数智共同进化”，让科技更好赋能乡村可持续发展。

（作者为江苏开放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本文为2023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社区教育嵌入韧性乡村建设的机理与推展模式研究”〈23YJA880072〉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