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霙斐
当前,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数字技术的发展,教育领域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深刻变革。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推进教育数字化,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教育数字化是我国开辟教育发展新赛道和塑造教育发展新优势的重要突破口。”《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要求以教育数字化开辟发展新赛道、塑造发展新优势,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目前,我国正深入实施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信息技术的快速更迭为教育高质量发展注入动力。通过数字技术来重塑教育生态,不仅是技术手段的更新,更是教育理念、模式和体系的深刻变革,成为提升教育质量、促进教育公平的核心动力。
教育数字化正在推动教育理念的转变,从“一刀切”的标准化供给转向精准性的个性化学习。传统课堂难以实现真正的因材施教,而智能技术可以通过对学习过程数据的采集、汇总和分析,构建每个受教育者的知识图谱和能力模型,为其匹配最适合的学习内容和路径。教学从“齐步走”变成了“按需学”,每个学生都能在适合自己的节奏和路径上获得最佳发展。个性化学习不仅仅体现在知识传授的节奏上,更体现在对学生多元智能与创新素养的培养上。教师可以设计更具开放性的项目式学习任务,鼓励学生利用数字工具发挥其独特优势,从知识的消费者转变为内容的创造者和问题的解决者。教育数字化正通过将教学建立在对个体学习规律的深度洞察之上,推动教育从“以教为中心”的标准化供给,转向“以学为中心”的个性化成长。
教育数字化正在引发教育主体的结构性转移,从单主体向多主体协同的新结构演进。在传统课堂中,教师作为知识的主要传授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权威性,然而在信息获取极为便利的数字时代,网络课程、数字图书馆、学术数据库、专家讲座视频等构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知识海洋,学生完全可以凭借数字工具进行自主探索,教师的角色正从“知识的授予者”转向“学习的引导者”。同时,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促使教育工作者积极探索利用数字技术破解教育教学难题,为教育现代化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不仅如此,教育的主体范畴还在不断扩大。人工智能和算法正作为一种新型的“非人类主体”或“准主体”介入教育过程。这些技术主体虽不具备人类的情感与意识,但它们凭借其强大的数据处理和模式识别能力,在特定领域承担了部分传统由教师履行的教学功能,从而进一步丰富了教育主体的结构。
教育数字化正在调整教育资源的供给格局,从资源稀缺向资源普惠的共享模式转变。传统教育模式受制于物理时空和边际成本,这必然导致优质教育资源只能有限满足少数重点场域,形成教育的地理鸿沟和校际壁垒。数字技术的泛在性和高效性,正在有效打破空间与时间的壁垒,使优质教育资源得以跨越地理阻隔,实现更大范围的共享。这种技术赋能的普惠性,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资源平移,而是通过数字化的方式,重新配置教育资源的分布逻辑。同时,数字化催生了动态、可迭代,甚至可“生长”的资源生态,教师可以基于开源课件进行本地化创造,学生的学习数据与反馈又能反向优化资源设计,在使用中不断优化,从而实现质量的持续提升与适应性增强。
教育数字化正在重塑教育评价的基本范式,从结果导向向过程赋能的价值跃升。传统的评价体系主要考查学生对知识的记忆和理解,单一分数掩盖了学生学习成长的轨迹,还容易使学生过度追求分数,而不是关注知识的掌握和能力的提升。数字技术不仅使得过程性评价、表现性评价成为可能,更能精准定位学生的思维断点、认知策略乃至学习习惯,使评价从模糊概况进化为精确诊断。同时借助技术工具解决了传统评价滞后性的问题,通过动态采集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多模态数据,可以更加及时、全面、客观地评估学生的发展,实现以评促学的闭环,助力学生从狭窄的知识点迈向全面的能力与品格的养成,引导学生成长为适应未来的完整的人,回归育人本质。
教育数字化正在重构教育治理的底层逻辑,从经验依赖到数据驱动的范式变革。传统模式下,教育政策的制定与调整往往滞后于实际问题的发展,且因缺乏细颗粒度的数据支撑,容易陷入大而宽的困境。而数字化通过打通校园管理、教学行为、学业评价等各个环节的数据孤岛,构建起一个能够实时反映教育生态的数据平台,使治理者能够从宏观区域均衡到微观学生个体进行多维穿透分析。这意味着教育资源分配可以依据精准的需求图谱实现按需调配,教育质量监测可以从静态的结果评估转向动态的过程干预,从而实现从粗放式管理向精细化、科学化治理的根本性转变,为构建高质量教育体系提供了核心支撑。
在数字技术前进的浩荡浪潮中,教育数字化也将面临很多新机遇和新挑战。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浪潮,我们必须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拥抱变革,以更加创新的精神突破壁垒,系统推进教育理念、体系、制度、内容、方法和治理的全方位数字化转型,着力构建更加公平、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具韧性、更可持续的现代教育体系。借助数字化之翼,托举教育强国之梦,为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持续贡献智慧与力量。
(作者为无锡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公共课部支部负责人;本文系2022年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项目“融媒体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实践育人策略研究”〈项目编号:2022SJSZ0482〉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