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系统化学理化阐释人文经济学的新作

□ 王永昌

苏州大学桑明旭、段进军等新著的《人文经济学概论》是我国首部系统运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系统阐述和建构人文经济学基础理论体系的学术著作。该书的出版，填补了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相关领域的理论空白，从经济与人文内在统一视角，为深入理解和阐释中国式现代化的具体实践提供了独特的学理依据。2023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江苏代表团审议时指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都是在经济发展上走在前列的城市。文化很发达的地方，经济照样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这里面的人文经济学。”江苏，尤其是苏州的理论工作者积极响应习近平总书记的号召，率先推出了这一具有开创性意义的理论成果。该书围绕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人文与经济之间的互动关系展开系统探讨，既体现了学术界对这一重大现实问题的高度关注，也展现了新时代中国学者的理论自觉与学术担当。

具体而言，该书在理论建构上呈现出五个鲜明特征：

第一，方法论上的高度自觉。作为首部以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与方法论为统领，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经济思想、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根本遵循的人文经济学专著，该书展现出鲜明的理论主体性。尽管西方学界如亚当·斯密的《道德情操论》、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等著作，也曾关注人文精神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关联，但该书根植于当代中国的实践场域，并非对西方理论的简单移植，而是在新的历史方位上展开的自主理论创新。它在回应中国问题、总结中国经验的基础上，提炼出具有普遍意义的经济学原理，为理解人文与经济的深层互动关系贡献了中国智慧。

第二，“人文”内涵的系统阐发。作为首部系统探讨人文经济学基本原理与方法论的学术著作，该书从出场背景、思想脉络、本质内涵、功能定位等多个维度对人文经济学进行了深入阐释。其中，对“人文”和“人文经济学”本质的精准把握构成了全书的核心关切。“人文”一词最早可追溯至《易·贲》：“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意指自然依阴阳刚柔规律运行而成“天文”；人类创制礼乐典章、伦理规范以导引行止则形成“文明”，此即“人文”。因此，“人文”与“天文”相对，涵盖人类社会的全部制度与规范体系。该书选取较为中性的文化视角，将“人文”理解为历史文化、社会制度等广义文化形态，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揭示出“人文”的第三重意涵——“人文精神”，即对人的尊严、自由与价值的深切关怀。人文精神既是人之为人的内在本质，也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

第三，研究起点的精准定位。该书以“人”为根本出发点，准确把握人文经济学的核心要义，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系统的理论体系。其创新性尤为突出地体现在：尝试从商品的二重性出发，追溯“物”背后所承载的人文属性，进而深化对“人化世界”中人文精神的探讨，超越了对商品或产品的单一视角局限。人所创造的“人化世界”，必然渗透着人的精神，蕴含着深厚的人文价值。我们生活的世界正是这样一个经由人的实践不断塑造的世界，而非纯粹的自然界。人文经济学存在的根本依据在于：人的一切创造活动都内在地蕴含着人文精神。人作为有思想、有情感、有精神的存在，其行为与实践自然凝结着对意义、价值与秩序的追求，这正是人文精神在现实世界中的生动体现。

第四，发展规律的深刻揭示。该书突破单向度的研究范式，创新性地提出人文与经济的“双向对象化”理论，既论证了人文精神对经济发展的驱动作用，也揭示了经济发展对人文进步的反哺机制。这种辩证思维为理解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视角。

第五，实践成就的创新解读。该书从人文经济学的视角出发，对苏州自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上的实践进行了系统的理论梳理与全新的学术阐释。其聚焦于特定区域发展过程中人文现象与经济现象之间的内在关联与协同机制，深入剖析其内生动力结构，并分别阐述苏州各区县在发展路径上的特色经验，使研究成果既具有学理深度，又富有实践指导价值。

（作者系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浙江省文史研究馆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