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道刻痕，丈量22年无声守护

□ 本报记者 吉凤竹

“钱大娘，你的腿查得怎么样？”5月16日，听说钱玉兰从常州看病回家了，连云港三新供电服务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农电工袁立雨立刻赶往邻村赵庄村。80多岁的聋哑老人在床上咿咿呀呀比画着，转动手掌示意儿子开车带她去医院，又挑出一瓶药膏，用手在发痒的皮肤上抓了几下。旁人看不懂的手势，袁立雨却心如明镜：“钱大娘这是说，药膏用起来有些过敏，身上发痒。”这位农电工与80多岁聋哑老人相识22年，守护22年。而钱玉兰也用自己的方式——在门板上刻下407道痕迹，诉说着无声的感激。

这份跨越22年的默契，要回溯到2003年那个傍晚。巡线结束的袁立雨，被钱玉兰拦下，老人一边拽住他的自行车不让走，一边咿呀比画着。满心疑惑的他跟着来到老人家。老人拉了拉电灯的开关绳，又指了指灯泡，袁立雨立马明白过来——灯坏了。换好保险丝的瞬间，屋里的灯一下子通亮了。透过暖黄的灯光，袁立雨看到四处漏风的泥砖房、裸露的老式电闸，还有满地乱跑的3个孩子。听说老人老伴早逝、儿子都在外地打工，他当晚就辗转难眠。

第二天，袁立雨和同事一起，送来新电线、电闸，帮老人将家里的线路规整得妥妥当当。钱玉兰掏出钱，塞给袁立雨，被他笑着推开，老人激动地冲他直竖大拇指。从那以后，袁立雨就成了钱玉兰家的常客，帮她家菜园子浇水、搬运麦子送去加工面粉、给她家水缸挑满水……“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袁立雨笑着说，钱玉兰也总是守在路口，看到袁立雨，便让他进屋歇歇脚，给他倒水喝，帮他照看车子。

有一年夏天，麦收刚过，村里家家户户开始晒麦子。眼看就要下雨，妻子葛平立刻招呼袁立雨收麦子。袁立雨骑上车便往钱玉兰家赶。“他一边骑，我一边在后面追着喊，当时心里还真有点埋怨，帮别人，也不能不顾自己家的事情呀。”葛平回忆，她只好拉着家里老人和邻居，抢收自家几十口袋麦子。袁立雨回来后，向妻子解释：“咱们家还好，有人帮手，钱大娘家麦子要是没了，她日子就没法过了。”袁立雨的热心助人也得到了妻子的支持。

钱玉兰虽然不能说话，也不识字，但这些年，她的感激无声却炽热。每当袁立雨为老人做一件事情，钱玉兰都会在门板上刻下一个符号，深深浅浅，形状不一，直到前些年钱玉兰的儿子回家翻盖房屋，拆下门板的那一刻，发现已有407道刻痕。如今，获评全国劳动模范的袁立雨仍每天穿梭在村庄间，至今已累计巡检线路超过10万公里，处理故障5000余次。无论酷暑还是严寒，只要村民遇到电力问题，他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