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式现代化，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最新重大成果，中国式现代化在国际上引起广泛关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既要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以中国式现代化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世界构建“全新的人类文明形态”，又要不断讲好中国式现代化的故事，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打造可亲可感可敬的世界形象。透过国外知识群体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学术评价和理性判断，动态了解和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世界印象”，对于走好中国式现代化道路、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都是有益的。
一、中国式现代化的成就“怎么看”
国外知识群体对中国式现代化的评价和判断，既有对鲜明特征和显著成就的理解和肯定，是为主流；当然，也有误解与质疑，是为支流。
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受访国外学者认为，中国人口质量的现代化，不仅是数量规模庞大的现代化，还包含人自身的现代化。越南胡志明国家政治学院教授阮明环指出，在中国实现现代化，任务艰巨而复杂。他强调，“中国要实现的人的现代化，不是百万级人数的现代化，也不是千万级人数的现代化，而是要实现十亿以上人口的现代化”。大数据时代的人工智能对人口红利提出挑战，注重培养高素质人才、实现人口质量的整体提升，才能释放十四亿人民的人口红利。英国社会科学院院士特雷尔·卡弗教授评价道，“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提高人口素质方面的成就独一无二”。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国外学者大都认同“共同富裕”理念及其在实践中的成效。意大利学者列奥纳多·弗朗切斯奇尼博士指出，“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为高效繁荣的国家，这一成就无与伦比”。一些亚非拉发展中国家的学者更是对此展现浓厚兴趣，认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新的发展范式。埃及学者艾哈迈德·坎迪尔认为，中国式现代化“其重点是：经济增长与社会稳定、共同富裕并行不悖”。印度历史学家、记者维杰·普拉萨德强调，“与西方以竞争和个人逐利为组织原则不同，中国的共同富裕理念指向一种高于个人利益与需求的集体与共同体概念。这无疑是一种不同于西方的文化传统遗产”。
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受访学者一般认为，物质生产并不是人类历史的全部，还需要精神生产的现代化。实现精神生产的现代化、形成与中国式现代化相适应的观念，将会是一个漫长的阶段。委内瑞拉汉学家梁中来敏锐观察到，“尤其是那些资本主义类型的社会中，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之间存在着脱节现象……个人主义是西方文明的巨大威胁。这种威胁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将物质凌驾于精神之上，而忽略了人的生存状况。而在中国的案例中，精神与物质是相辅相成、并非矛盾的，现代化成为产生福利、实现和谐与进步的载体”。
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如何平衡绿色发展与经济增长是发展中国家所共同面对的难题，印度学者维杰·普拉萨德指出，“不能通过让像中国这样的国家减少消费来解决全球环境和气候危机……解决的办法在于发展生产力、改变生产力的性质、利用新能源等”。多数海外学者认同中国式现代化对于绿色生态与绿色生产力的重视程度，土耳其裔学者康加恩教授指出，“绿色发展是潜力巨大的领域，如果中国进一步推进可再生能源和可持续城市规划的承诺，它可以成为许多其他国家的榜样”。
中国式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受访学者认为，中国式现代化是和平发展的现代化，在尊重他国主权的前提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是国际治理体系的现代化。亚非拉国家的学者能够更好体会到中国外交政策的基本原则，肯尼亚籍中非关系研究员阿代尔·卡文斯分享道，“非洲人对中国的看法是积极的……中国的援助和投资不与人权或治理标准等政治条件挂钩，而是基于双方的请求……为非洲国家提供了在保留自身政治制度的同时追求发展的机会”。
国外知识界在充分理解和高度肯定中国式现代化鲜明特征和显著成就的同时，也存在一定的误解和质疑。事实上，这类误解常常与现代化理论中的欧洲中心主义相关，因为西方预设自由与专制二元对立的话语霸权，总会设法将中国基于国情的治理实践套入西方意识形态框架加以评判。
二、中国式现代化面向未来“怎么办”
如同任何伟大征程一样，中国式现代化在发展过程中也面临问题和挑战。国外学者察觉到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问题与挑战主要聚焦于经济、治理、社会、生态、外交等方面。一些国外学者从难能可贵的外部视角出发，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未来积极发声，其问题分析和对策建议不乏合理之处。
经济层面。受访学者认为，中国经济增速想要保持高速增长具有一定难度，存在人口老龄化和就业压力。德国学者弗里德里克·哈特教授指出，“依托教育领域的大规模投入，社会整体文明程度亦实现了长足进步，若能继续动员其高水平人才储备与庞大劳动力资源投入面向未来的生产，中国将持续崛起”。在科技创新与人才发展方面，中国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也仍然面临挑战。中国需要继续加大对科研和教育的投入，培养更多高素质人才，以支撑现代化进程。中国产品在质量上已接近甚至超越西方产品，但品牌形象建设仍有待提升，这是出海面临的重大挑战。
治理层面。受访学者认为，尽管中国在科技发展方面取得显著进步，但在制度现代化层面仍需努力，制度现代化是实现持续进步和稳定发展的关键。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应当坚持依法治国，加强制度体系建设，推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意大利学者提兹娜·安蒂娜教授指出，加强法治总是积极的，德籍学者王梓博士认为，完善的法治社会与公共治理制度能够实现国家稳定与发展。
社会层面。改善发展不均衡、缩小两极分化面临挑战。受访学者认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存在城乡差距问题。菲律宾学者埃切维里指出，“快速现代化带来显著经济增长，但也加剧了城乡差距。解决财富、教育和医疗资源获取的不平等对促进社会稳定与凝聚力至关重要”。
生态层面。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议题之一。康加恩教授指出，平衡经济增长与生态责任仍然是一个关键问题。英国学者艾米丽·威廉姆斯指出，“气候变化和应对气候变化，以及思考世界面临的生态挑战，而不仅仅是中国面临的挑战。所以我知道中国对生态文明有这样的愿景，我认为这是伟大的”。
外交层面。国际关系与地缘政治带来挑战，正如英国学者夏添恩指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面临复杂的国际环境和地缘政治挑战，中国需要妥善处理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为现代化创造有利的外部环境。
三、中国式现代化的故事“怎么讲”
习总书记强调，“我们有本事做好中国的事情，还没有本事讲好中国的故事？我们应该有这个信心！”打造积极“世界形象”，形成良好“世界印象”，前提是走好自己的路、干好自己的事，关键是讲好中国故事，及时准确向世界传达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脉动。为此，受访国际学者也从侧面反映当前中国式现代化国际传播的现状，围绕进一步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的前景与路径提出了对策建议。
构建中国自主话语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不应照搬西方话语体系与叙事逻辑，而应立足中国实际构建自主话语体系，用“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展现中国式现代化故事与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梁中来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融合的过程”“吸取了普遍知识，并根据中国社会的特殊性进行调整……是原创的（过程）”。
推动学术对话促进文明互鉴。国际学者的独立思考与批判思维使他们能敏锐感知中国式现代化，他们对于文化交流也持更开放态度，使得文明互鉴成为可能，为此应进一步推动学术对话平台建设。墨西哥学者阿连德教授建议，“需要通过双边和多边知识生产机构的创建，产生联合知识领域。跨文化对话不应限于交流，而应致力于创建共同的知识生产空间”。只有通过深层次对话，才可能在不同文明间达成共识，才可能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
提升中国式现代化的传播能力。哲学家加布里埃尔·罗克希尔教授指出，西方有关中国的报道存在局限性，“很少有人严谨地了解研究中国式现代化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有些封锁限制了可靠信息进入西方，并且在西方存在一个规模庞大、资金雄厚的产业在不断生产和广泛宣传关于中国的意识形态”，由此可见，及时澄清误解具有必要性，也应当认识到持续推进意识形态工作、防范意识形态工作风险具有重要性。通过巩固主流阵地，继续发挥官方媒体和主流官方平台的重要作用，整体性讲述中国故事；同时加强民间传播交流，注重个体生活体验视角以丰富叙事维度，结合自己讲与别人讲、结合“陈情”与“说理”，展现中国故事的个体性，在真实故事中展示立体的中国。
（本文利用了第十九届“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参赛项目“中国式现代化的世界印象——百位国际学者访谈基础上中国叙事的青年思考”的访谈成果）
作者 尚芳羽 马苏骏 （南京大学哲学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