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渡江战役“大辫子”姑娘画进历史

□ 本报记者 徐 宁

《我送亲人过大江》是记录渡江战役最著名的照片之一，由时任新华社记者邹健东拍摄，首发于1949年《新华日报》，记者用镜头记录下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姑娘颜红英摇橹划桨、护运解放军官兵渡江作战的瞬间。76年后的4月22日，一册以“大辫子”颜红英为灵感和原型的绘本《划啊，划啊，划过江》，在省口述历史研究会举办的纪念渡江战役胜利暨南京解放76周年活动中首次亮相。作者、画家孙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本绘本不仅是我的毕业创作，更是一次和南京解放历史以及自己童年的跨时空对话。”

孙莹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与书法学院插画系。小时候，她的军人父亲书架上总摆着泛黄的军事画册。孙莹常指着画里的战士问父亲：“打仗时，他们不怕吗？”父亲说：“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埋在她心里多年。后来，通过导师介绍，一个关于渡江战役的儿童绘本约稿找到孙莹，父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她想画出这种“比怕更重要”的东西，“我认为这种东西就是信仰，是千万人并肩向前的力量。”

孙莹坦言，接下约稿时，她对渡江战役的历史认知还很模糊，直到看到《我送亲人过大江》这张黑白照片，她才真正在脑海中形成具象化的画面，于是便以颜红英为原型展开创作。“颜红英的故事，正是渡江战役军民情深最动人的写照。”她说。

如何用画面讲好“大辫子”的故事？孙莹总结了三个创作“密码”。

第一个密码是把“普通人”放在视觉中心。画船出发的场景时，她把颜红英放在船头最高点，让她撑杆的身影成为视觉焦点。“她没有穿军装，没有拿枪，但仍然充满力量——这就是父亲说的‘人民的力量’。”

第二个密码是用画材“调出”历史的温度。为了表现战争的厚重与军民情的温暖，她混搭了三种画材：利用水彩半透明的质感，画江水和夕阳，透出朦胧的温暖；利用丙烯厚重的特点，刷出炮火浓烟，让画面承载“历史的重量”；利用炭笔特有的颗粒感，勾勒烟尘和船板纹理，描摹战火中的粗糙与真实。

第三个密码是用“太阳”隐喻胜利。绘本结尾，她特意把抵达对岸的时刻定在阳光下：江水被染成金红色，战士们的背影被拉长，颜红英的船桨停在水面，“千万个‘颜红英’用双手划出的，是旧世界的终点，更是新中国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