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出发：新时代中国城镇化展望

□ 钟静 施雨

日前，江苏省内外从事城镇化领域研究和实践的部分专家相聚苏州，迎接苏州大学中国特色城镇化研究中心入选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二十周年，并就“中国城镇化回顾与展望”展开学术研讨，共同回顾中国城镇化进程和中国城镇化研究历程，展望新时代中国城镇化前景，畅谈中国城镇化研究的未来。

中国城镇化：研究源起

苏州是一座拥有众多优秀文化传统的千年古城，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先导区和示范区。20世纪初，中国农村城镇化进程刚刚启动之时，苏州就涌动着对中国农村的现代化发展、中国农村的城镇化问题进行实证调查和理论研究的春潮。1936年，东吴大学早期的一位毕业生费孝通先生在苏州农村进行“江村调查”，并写下《江村经济》，开启了中国农村城镇化研究。苏州这块热土也就成了中国农村城镇化研究的发祥之地。

苏州也是中国农村城镇化理论创新基地。20世纪80年代初，费孝通先生深入调研分析后提出“小城镇论”，开创了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个有影响的农村城镇化理论模型。与会专家认为，小城镇理论对中国城镇化的实践产生了巨大影响。今天，深入实施新型城镇化战略，小城镇发展依然是绕不开的“大问题”。长期在农村城镇化实践一线工作的地方干部陆云坤认为，“昆山之路”“张家港精神”形成发展的背景，以及如今在苏州吴江等地涌现出多家世界500强民营企业的发展经历，都表明了小城镇建设和乡镇产业发展对推进产城融合、推动城镇化意义特别且重要。

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

2024年，国务院印发的《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强调，“坚持以人为本”“使全体居民共享现代化发展成果”。中国的城镇化发展已进入完善、提高的新阶段。随着内外部环境的变化，走出一条更加注重以人为本、突出高质量发展的道路是历史的必然选择。

与会的区域经济领域专家强调，要始终牢牢把握城镇化是为人民谋福利这个指导思想不动摇，不能为了城镇化而城镇化，要建设融合各方利益的包容性和谐城市。苏州大学中国特色城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姜建成认为，要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仅要解决现实的矛盾与问题，更主要的是要通过共建、共治、共管，解决现代城市发展存在的问题，让城市更文明、更友好，继而引领人类城市化发展进程。

长期从事房地产问题研究的苏州大学商学院教授孙永正认为，应当增加保障性住房的供给，真正落实租买同权政策，切实保障市民权利，推动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进程。

文明阶段的“城市中国”

文化是城市的灵魂。人文城市在国家新型城镇化战略中始终占据着重要和突出位置。2014年，《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首次提出“注重人文城市建设”。2016年，《国家“十三五”规划纲要》将新型城市的范围扩展为绿色、智慧、创新、人文、紧凑五种。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建设宜居、创新、智慧、绿色、人文、韧性城市”。在学习借鉴西方发达国家城镇化发展模式和经验的同时，提出建设人民城市和人文城市的主张，将为应对全球范围内出现的城市发展问题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江苏社科名家、苏州大学中国特色城镇化研究中心首席科学家任平指出，城镇化是推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强大动力。欧洲一些有着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城市，它们的经济也很发达，这些城市的文化底色已深深嵌入经济发展布局中，支撑城市的建设发展。我国传统的城镇化模式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中面临多种挑战，也存有一些弊端，需要我们及时进行反思，作出新的历史选择，走出一条创新的中国新型城镇化发展道路。他强调，要积极探索城镇化发展区域差异的人文经济学机理，构建中国自主的城镇化知识体系。

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陈忠提出，城市作为文明的一个部分，文明本身和城市本身、城市世界和文明世界，如同城市和乡村一样，都是相互交融的关系，道路目标都充满曲折与多样性。世界文明，整个城市世界的推进，是共性与多样性的共同阶段。中国的城镇化是具有中国传统文化根基的市场性的城镇化，伴随着文明迭代的问题，能否构建海纳百川、兼容世界城市文明优点的城镇化？未来中国的高质量发展和城镇化两者如何密切结合？都有待深入研究。

中国城镇化的未来

新型城镇化在扩大内需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据测算，我国城镇化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可以拉动万亿元规模的新增投资需求和2000多亿元的新增消费需求。

苏州大学商学院教授段进军认为，中国依靠全球化红利很难支撑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转变城市发展方式势在必行。要超越传统工业化逻辑，从产业、空间、创新、制度等多维度系统化角度去探索城市发展方式新的理论基础、实践路径，以及相应的机制保障，以推动中国城市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

针对未来的城镇化研究，著名学者方世南教授认为，要深度研究城镇化的价值取向问题，关注城乡互动融合发展，关注城市的文化软实力，聚焦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人口优质均衡型、生态健康安全型城市的建设，同时加强国内外城市发展和城镇化的比较研究，形成更好的造福于人民的城镇化方案。

2002年底成立的苏州大学中国特色城镇化研究中心，在2004年11月26日由教育部正式发文批准列入普通高等学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建设计划。自此，这个研究中心继承和发展费孝通先生所开创的城镇化研究方向，服务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和区域重点发展需求，取得了一系列有重要影响的成果。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中国特色城镇化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