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树迪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促进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建设”。2024年以来，全国各地创新开展消费促进活动，国家统计局此前发布数据显示，今年1—11月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42723亿元。绿色消费不仅是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引擎，还能培育绿色生产力，更大发挥产能和市场优势，实现消费和产业双升级。现阶段，应当以绿色消费引领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助力“双碳”目标实现，全面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绿色消费持续壮大面临挑战
供需两端衔接互动欠畅通。一方面，供需匹配程度不高。从整体来看，目前绿色产品与服务的供给仍不完善，品类不全、识别困难、溢价较高，市场普及度不高。而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消费者对高技术、高智能、高质量的绿色低碳品需求在不断增加。另一方面，供需互动循环不畅。据国家商务部统计，2023年全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82.5%，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不断增强。当前充分释放潜能、壮大绿色消费，促进绿色消费与生产良性高效联动，对持续激发经济增长的内生力和持久力、有效对抗周期性压力显得尤为重要。
科技创新赋能推动待提升。一方面，绿色消费依靠科技促供给。技术创新直接提升绿色消费品的品质感和科技感，升级产能、创新供给。移动支付和社交媒体等技术促进消费方式从传统模式转向智慧模式，消费更便利、成本更低。另一方面，绿色消费依靠创新调供需。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不仅能精准对接消费端、解决痛点，创造新质消费需求，还能避免产能过剩、供需错配，促进形成良好的供需结构。当前已进入新消费时代，整体呈现出消费目的向改善型品质型转变、消费选择向多元化个性化转变、消费内容向物质精神并重转变、消费方式向线上线下结合转变的特点。进一步发挥科技创新的强大推动力，提升绿色消费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成为迫切需要。
绿色消费治理体系不健全。在消费者层面，居民可支配收入不足且消费支出结构不合理等因素导致绿色消费行为尚未成为主流。如不考虑补贴等短期刺激因素，长期来看，消费主体基于经济理性的选择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绿色消费增长。在市场层面，绿色消费基础设施不足、消费场景有限等因素造成绿色消费品在衣、食、住、行、用各领域的渗透度仍不高。在治理工具层面，缺乏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和衔接交易各环节的监管机制等。当前在政策保障、平台建设、管理措施和氛围营造等方面需要构建多方合作的治理体系，以促进绿色消费的持续提升。
综合施策，深度释放绿色消费潜力
今年8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意见》提出，要“推动消费模式绿色转型”，具体行动方向包括推广绿色生活方式、加大绿色产品供给、积极扩大绿色消费。
供需两端协同发力加速联动。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统筹扩大内需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入推进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变革。供给端要以颠覆性技术、前沿技术等创新推动设备和工艺不断迭代，持续提升供给体系的质量和效率。加强绿色设计，注重研发与应用快速对接，优化绿色产品和服务，并提高性价比和便利性。以绿色工厂、园区为基础打造绿色供应链和产业链，深耕绿色制造业和服务业，实现产品与服务深度融合。在消费端点燃绿色消费新引擎，以绿色消费新需求驱动发展新动能、培育新产业、挖掘新赛道。形成以消费带动投资、需求牵引供给的联动方式，进入生产、投资、消费相互促进的良性通道，实现供需高水平动态平衡的内涵式增长。
强化科技创新赋能绿色消费。打造教育、人才、科技、产业、金融全过程创新生态链，以绿色技术创新引领产业和市场创新。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不断培育绿色生产力，加大在“生产—消费—回收”各环节的科技创新供给。加强新能源、低碳零碳负碳技术、节能减排降碳等技术的领跑优势和标准引领。依靠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等评估监测绿色消费状况，增强供给结构对需求变化的适应性和灵活性。发挥数据、算法、算力等新型生产要素的乘数效应，以创新性供给持续创造高品质需求。依托数字化平台除了实现信息共享和资源整合，还要对供应链、物流体系和废物回收等实现全流程绿色低碳化管理，完善碳排放统计核算体系、产品碳标识认证制度、产品碳足迹管理体系，推动生产和消费共同迈向绿色化、数字化和智能化。
构建绿色低碳消费治理体系。坚持效率公平、均衡普惠、共建共享的原则，构建促进绿色低碳消费的治理体系。进一步强化绿色产品的标准和认证，完善绿色税制，从源头上保证绿色产品与服务的供给。坚持国内国际双循环，加强内外贸标准、认证和监管衔接，促进内外绿色贸易流通和消费并联，打造国际领先的新品牌和新平台，高标准建设和规范绿色消费市场。严格规范线上线下消费市场，提升绿色消费品的信用度和市场占有率。树立文明可持续的价值观，提升居民绿色消费的能力和意愿。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加强消费全过程的服务和监管，推动消费品以旧换新、二手交易、回收循环常态化。全面推进产品碳足迹管理体系，以碳普惠、环保积分、生态返点等形式激励绿色低碳消费，营造绿色消费氛围，促进绿色低碳消费成为主流。
（作者为中共南京市委党校副教授、南京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