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城市文化发展中的戏曲文化符号

□ 郭晓惠

戏剧中的文化符号，反映了城市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精神领地，在现代城市发展中扮演重要角色，同时也是城市文化中的另一种表达，在现代城市发展之中深刻地影响着这座城市的文化内涵。让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发展相结合，把文化符号融入社会生活，戏曲中的文化符号在城市文化发展中所构建的城市文化符号尤为突出。以京剧《进京》为例，这部典型的戏剧美学外形之下包含了众多城市文化元素的作品，以戏剧美学的形式展现着城市文化。

传承戏曲精神，彰显城市文化符号

京剧《进京》改编自邹静之的电影剧本，这是关于200多年前徽班进京的历史故事。全剧以“花雅之争”的历史背景开场，讲述了京城名角儿岳九被都察院一封公文逐出京城，多年后和青年武生汪长生结为师徒和生旦搭档，合力进京为戏曲艺人的尊严奋起一搏的故事。京剧《进京》通过丰富的文化符号和情节，展现了中国戏曲的泥土气息和教化功能，传递了青年人应承担的时代使命和坚韧精神。

《进京》背后的社会性和公众性，与城市的关系非常密切。而城市对于戏剧的发展来说，也具有重要的意义。自大运河开凿以来，大运河始终是南北交流命脉，漕运的繁忙和南北物资的融合，推动了大运河沿岸城市经济与文化发展，带有戏剧文化符号的运河文化形成了百花齐放、生生不息的繁荣景象。这种具有“元符号性”的文化精髓也正是城市文化的重要体现。

以京剧《进京》为代表的传统文化，所折射出的文化符号已成为中国文化的重要象征之一，反映了中国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风俗习惯等。而戏剧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文化符号的含义及象征意义，被历代人民所认识或认可，代表着一种向上向善的精神，京剧《进京》不仅致敬了京剧诞生史，也探索了京剧发展之路。这也是城市发展过程中，一种独特的城市文化符号的力量表达。

现代技术赋能，构建视觉文化符号

京剧《进京》通过使用传统色彩和细节处理来传达文化符号，如戏中官员的青色和百姓的褐色服装，以及皇家建筑的红黄色彩，扬州建筑的白色，来区分等级和地域风格。细节上，如戏楼看台的红黄拦板望柱和绘有祥云的隔层，以绿色和白色为主，象征吉祥。这些色彩组合不仅吸引观众，还唤起对城市中传统文化的记忆。

舞台设计融合中国古代建筑文化，以对称布局和11个环绕的“小盒子”实现快速场景切换和多视角展现。通过多层次设计增强立体感，如凤格格看戏的场景，利用可移动隔扇门展现室内外变化。以翘角式屋顶和宫廷光影效果营造徽班在京的场景，配合传统道具，如镂空雕花木椅和戏班刀枪架，展现古代审美，唤起文化认同，激发对传统视觉文化的热爱。这种视觉上的文化也正是城市文化的另一种表达。

戏曲布景艺术通过舞台呈现文化符号的具象力，也丰富了城市文化的内涵。京剧《进京》展示了从传统布景到影视化布景的变迁，现代京剧布景融合科技，实现灵活多变的场景切换。背景大屏设计与表演程式结合，增强布景的思想价值和时代氛围。《进京》中运用“幕中戏”手法，结合投影和舞台程式，创造3D多媒体效果，展现草根艺人的精神和京剧的传承。这部剧通过布景艺术强调作品旨在书写京剧传人的史诗，彰显国剧艺术之美，这种城市文化符号的舞台再现，丰富了城市文化符号的内涵。

加大市场化运营，塑造文化名片

戏剧市场化与城市文化发展相辅相成，城市通过戏剧艺术展现文化魅力。近年来，戏曲研究聚焦市场开拓和创新，以注入新活力。戏剧的剧情贴合现代观众的口味，角色选择年轻化、有吸引力，加上短视频的传播、精彩片段分享和剧透吸引更多年轻观众。戏曲行业依靠专业运营团队，逐步突破市场困境，展现出勃勃生机，而这种生机恰为城市活力之体现。

戏剧市场运营也是城市文化运营的一部分。戏曲作为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在市场化发展的过程中面临着不少挑战。其一，科技进步带来的娱乐方式多样化对戏曲行业造成了冲击，尤其是年轻观众群体更倾向于选择科技产品作为娱乐方式，导致剧院观众数量不稳定，售票情况不佳。为改善当前状况，可借助多元社会力量来实施相应措施，强化市场化运营模式，并着力打造具有特色的文化名片。如今无论是新设戏曲社团、京剧进校园，还是设立项目资助和奖项等，都是对这种特殊文化符号的传承与发展。其二，优秀戏曲职业演员数量不足，新编剧目经典稀少，剧场售票持续下滑。这主要归因于时代因素导致的戏曲人才断层以及国内戏曲氛围淡薄等。当前，尽管国人对传统艺术有热情，但戏曲的高门槛让多数人望而却步。因此，在探索戏曲文化作为典型文化符号的大众传播和市场运营模式中，可适当调动社会力量，激发市场活力，形成良性循环，为中国传统戏曲的发展持续助力，为城市文化的多维度发展注入活力。

诚然，戏剧展示与传播的主要平台是剧场，剧场作为一个具有交流和沟通作用的城市公众场所，汇聚了城市的文化风情和人文图景，同时也汇聚了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共同的情感、意志、想象力和创造力。历史精神和时代愿望，都能从这个城市的剧场中逐步找到，并最终成为这个城市的文化符号和重要象征。

（作者单位:扬州大学音乐学院；本文系2023年江苏省研究生科研与实践创新计划项目“老年大学与‘扬州城市文化名片’”〈项目编号：SJCX23_1887〉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