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应来,1949年4月9日出生在江宁雨花交界处。过去75年,我在雨花成长生活工作,直到退休,亲眼见证着这片土地从“大农村”变成“新主城”。
自打记事起,家门口就是灰蒙蒙的荒山、农田,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我小学上的花神庙小学,一天两个来回,中午赶回家吃饭。初中考上了雨花台中学,离家5公里,小道崎岖泥泞,好多坟山坟头,单趟要走一个小时。早上带着米去,中午自己蒸一下,买点小菜就着吃。
后来我到了大西北当兵,住地窝子,吃咸菜,又是一段艰苦难熬的岁月。来到改革开放初期,雨花乡镇工业起步,传统农业逐渐萎缩,面貌上还是郊区,发展也仍然缓慢。所以1982年我转业回来时,家乡的变化并不大。
唯一令人期待的,就是雨花台中学旁正在建设的雨花新村。在此之前,南京都是见缝插针地开工造楼,缺点显而易见,配套跟不上。而雨花新村是首批综合开发的“五朵金花”之一。小区里有百货、菜场、粮店、派出所、邮电、储蓄等,还按照千人标准建有中、小学各一所,都是24个班。那时候,在雨花新村里拥有一套房,是很多人的梦想。
1995年,南京市提出建设“南大门”,要求我们雨花“一年初见成效,三年大变面貌”。也是在那一年,宁南新区建设指挥部成立了。我从工作了13年的石门坎人民公社,被调往雨花新村街道(后来和宁南街道合并为雨花街道),负责城建、民政条口。
一待14年,这也是雨花、宁南发展最快、变化最大的14年。首先,丁墙村天翻地覆。原本全村住草房、吃河水、走泥路,人均收入不到500元,靠着兴办乡村工业,短短几年成了“金陵第一村”。村子一年挣好多钱,给考上大学的学生奖励,给老人发生活费,八九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有“长寿奖”,不少村民在菜地上盖了小别墅。我姐姐就是丁墙人,老在家庭群里“炫耀”她们村的福利。
还有南京南站,那是我看着建起来的。好多年前就听父辈讲过,南京南部要建一个高标准的火车站。奥运会那年,这个工程开工了。往后三年,我天天早晚锻炼都要看两眼,热火朝天的,场面壮观咧!2011年投用后,我也第一时间买票坐了一趟高铁。
雨花大发展,我看着真高兴,打从心底觉得骄傲。20多年前机场高速通车那天,我骑着摩托车到禄口转了一圈。现在生活一天比一天好,我这两年自驾去了海南、云南、新疆。我们出去玩,外国人、外地人也到雨花玩。
我常把过去的故事讲给小孙女听。她上小学的时候就讲,“我以后也要上雨花台中学。”今年中考,611分,考上了。
没事的时候,就在雨花走走看看。最喜欢软件大道地铁站那块,满眼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就觉得很有希望,相信我们雨花的明天会更好。
本报记者 周敏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