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三大法宝”新内涵 推动苏州高质量发展
日期:07-12
□ 王 涛
苏州经济发展经过了三次“华丽转身”,即:农转工,20世纪80年代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实现了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的转变,快速实现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内转外,90年代形成了苏州外向型经济格局,苏州经济走向国际化;量转质(大转强),当前正以创新发展为引领,走出一条苏州制造到苏州创造的转型升级、高质量发展之路 。
在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中,苏州各级党委、政府和人民群众闯出了一条符合本地实际的发展路子,其中最具代表意义的就是:“张家港精神”“昆山之路”“园区经验”。
苏州经济发展的三次“华丽转身”贯穿于苏州“三大法宝”产生发展的整个过程。
“张家港精神”萌生于20世纪80年代,形成、弘扬于90年代,深化、光大于21世纪初。其发端于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肥沃土壤,是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的缩影。建市之初属于港口工业城市,发展之中建成国家卫生城市,成名之后成为全国文明城市。张家港精神的本质是新时期的艰苦创业精神,核心是共产党人的开拓创新精神,特征是江苏人民的争先创优精神。
中国特色发展之路课题调研组,2008年10月16日在《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旗帜指引下开拓成功发展之路——对全国18个典型地区的调研综合报告》中这样评价昆山:江苏省昆山市,利用东依上海的地缘优势,大力实施外向型发展战略,高起点引进先进技术,以国际化带动工业化,以工业化推动城市化,实现了由单一农业向全面现代化的跨越式发展,综合经济实力跃居全国百强县(市)之首,走出了共同富裕、和谐发展的“昆山之路”。昆山之路在外延上主要表现为外向之路,其精神实质就是从没有路的地方闯出一条新路,创新是其灵魂,率先精神和自强不息构成了它的基本内涵。
园区把“亲商理念”,也就是现在的“园区经验”,概括为:本着“开放融合、尊商惠民、创新创优、和谐共赢”的信念,通过“尊商、引商、留商、便商、安商、富商”等具体举措,规范政府行为、提升服务效能、降低商务成本、优化投资环境、吸引和集聚国际先进产业进区发展、帮助企业实现最佳投资回报,促进政府、企业和社会多方共赢。园区经验,从根本上是政府在思想观念、管理体制、行政方式上的转变。园区开发建设的最大成就,不是鳞次栉比的崭新楼盘,不是密集分布的现代化厂房,不是引进多少500强企业,而是确立了一种以“亲商服务”为核心的全新理念,是经济全球化浪潮风起云涌的大背景下,政府主动接轨国际市场、按国际“游戏规则”办事的全新意识。
苏州“三大法宝”产生发展的整个过程揭示了我国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规律。
发展农业经济,主要是修好水利,实现水资源和土壤肥力的结合;发展工业经济,是修好交通设施、优化园区环境,实现资本、资源和劳动力、市场资源的结合。乡镇企业的本质就是政府直接经营企业,从而为社会提供产品。发展外向型经济,主要是建立园区,提供公共服务平台以及普惠性政策,开始从直接经营转向间接经营。发展创新型经济,是提供专用性的公共服务设施和发展现代服务业,实现增量的高端要素与存量要素、软资源与硬资源的结合。创新型经济,主要是制定产业规划,开放垄断资源以及创造需求,进一步从直接转向间接。
当前,苏州正锚定“在科技创新上取得新突破、在强链补链延链上展现新作为”目标,加速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在已有规律和经验的基础上,赋予“三大法宝”新的时代内涵,将成为引领苏州经济不断走向更高水平的重要路径。
第一,大力推进创新驱动战略,做大做强实体经济。一是运用先进成熟技术提升传统产业。传统产业不等于落后产业,低端产业不是低级产业,关键在于要做精做细做到极致。二是抓住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的机遇,大力发展新兴产业。三是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加快构建自主创新体系,建立自主可控的产业体系。
应该指出的是,产业的由大变强、价值链从低端向中高端延伸,有一个过程,切不可急于求成。要特别警惕产业升级过程中的“断档”风险,即原有产业衰退过快、新兴产业未能及时补上。现实的选择是,在促进部分产业迈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的同时,保留并做强、做大、做精、做绝中低端产业,强化和延长现有比较优势。这不仅是防范产业断档的必要选择,防止陷入产业空心化困境,也是打造完整产业生态系统,提升产业国际竞争力的必由之路。
第二,始终把招商引资作为苏州对外开放的重中之重。要利用好工业园区、开发区、高新区和自贸试验区等各类载体和平台,引进更多的高质量外资。引进外资就是引进和聚集全球先进技术、管理、商业模式、人才等高端要素。大项目落地,就会带来产业创新、外贸、配套产业、高报酬就业、税收,还有技术外溢和市场竞争。不但要继续引进先进制造业,还要大力引进现代服务业。围绕产业链做强产业链、布局创新链、配置资金链、部署服务链、谋划替代链、拓展柔性链。
第三,继续做好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的同时,加快制度型开放的步伐,打造一流营商环境。当前出现的一个重要趋势就是从以往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向规则等制度型开放方向演进。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属于“边境开放”,即贸易和投资自由化,重点在市场准入;而制度型开放是“边境内”开放,重点在规则和制度开放,涉及诸如法治化水平、知识产权保护、竞争中性、环保标准、劳工标准等优化营商环境的体制机制建设。制度型开放,既是开放,更是改革。未来全球竞争的趋势是逐步转向制度的竞争,公共服务的竞争,营商环境的竞争。以资本为纽带的生产要素流向哪里,价值链生产环节和阶段配置到哪里,很大程度上受到制度质量和营商环境的影响。产业和产品价值链中的高端生产环节和阶段的区位配置、先进和高端生产要素的跨境流动,对制度质量和营商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因此,营造法治化、规范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是最重要的“基础设施”建设。
(作者系苏州市委党校经济教研室主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