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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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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与江苏的不解之缘

日期: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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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人文周刊·文脉       上一篇    下一篇

□ 颜德义

颜真卿,我国古代杰出的政治家、书法家、文学家。一生足迹遍布大江南北,除京城长安之外,其累计在江苏生活、工作、游历的时间最长、次数最多,前后共5次,累计达10年以上,写下了大量的书法与文学作品。

颜真卿与江苏的第一次结缘为721年至734年正月之前,持续时间10年以上,也是颜真卿在江苏生活最长的一个时间段。

颜真卿自3岁开始,就因父亲去世,随母亲一直生活于长安通化坊外公殷子敬及舅父殷践猷家。他13岁时,其外公殷子敬由太常博士迁任吴县(今江苏苏州)县令,颜真卿随其母奔赴苏州投奔外公,这也是颜真卿人生的第一次长途跋涉。直到734年正月,颜真卿重回长安参加科举考试之前,他一直生活在苏州,持续时间至少10年以上。

唐代吴县经济发达、文化繁荣,苏州十年生活,为颜真卿的学习与成长创造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颜真卿与江苏的第二次结缘为756年(至德元年)的10—11月,时间仅一个月左右。755年12月,“安史之乱”爆发,大唐陷入混乱,时任平原太守的颜真卿联合其堂兄常山太守颜杲卿及河北诸郡将领共同起兵反抗。安禄山派出重兵围剿义军,颜真卿不得不于756年10月放弃平原郡,奔赴凤翔与已经继位的唐肃宗会合。10月底11月初,颜真卿一行首先来到淮南采访使驻所广陵郡(今扬州),与郡守李希言商谈组织兵马北上平叛事宜,但未得到响应。然后渡过长江来到浙西观察使驻所丹阳郡(今镇江),与其郡守李成式再次商谈组织兵马北上平叛事宜,仍未取得结果。

颜真卿与江苏的第三次结缘是759年(乾元二年)6月至乾元三年正月,前后约6个月时间。759年6月,朝廷将时任饶州刺史的颜真卿提任为昇州(今南京)刺史,并充浙西节度使兼江宁军使。当年秋冬之际,颜真卿抵达昇州就任。

到任昇州后,颜真卿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平日廉洁奉公,又不善于经营家计,以致家庭经济状况每况愈下。幸有饶州旧吏蔡明远一行不远数千里前来接济,方解柴米之忧。

这一年冬,肃宗昭告天下,于天下州县临江近城处各置放生池,共81处。颜真卿认真落实,在今南京城西乌龙潭公园处设置放生池一座,这里地处运渎与潮沟交汇入江处,附近有石头城、清凉山,正是“临江带郭”的绝佳之处。颜真卿为此撰文刻石,名曰《天下放生池碑铭》,同时又用绢布抄写一本交使臣奉进肃宗,请求肃宗御书题写碑额,南京的放生池目前仍留有遗迹。唐元和年间,南京百姓为此专门在乌龙潭边修建放生庵以缅怀颜真卿的功德,并历经宋、元、明、清历代。到了清同治年间,江宁知府涂宗瀛又开始在放生庵旧址修建了颜鲁公祠以纪念颜真卿。

在昇州期间,颜真卿“缮修甲兵,抚循将士,观察要害,以备不虞”。但当时驻守扬州的都统淮南、浙西、江西节度宣慰观察处置使李峘却密奏朝廷,认为颜真卿无事生非,扰乱人心。朝廷竟下诏免去颜真卿职务,命其返回长安。颜真卿奉命北归时,饶州好友蔡明远等一路相送,直至扬州以北的邵伯镇才与颜真卿不舍而别,颜真卿为此写有《与蔡明远帖》《邹游帖》等。

颜真卿与江苏的第四次结缘为771年(大历六年)至772年(大历七年),前后约七八个月。

771年闰三月,颜真卿罢抚州刺史,取道江州,沿江东下,八月到达金陵。吴地是其少年成长的地方,他亦曾担任过昇州刺史,如今以63岁高龄故地重游,感怀良多,临时决定多作停留,直到第二年春天才告别金陵北上长安。

颜真卿此次旅居金陵,专程来到南京幕府山西南老虎山其十三代祖颜含墓进行祭扫,并亲撰《颜含大宗碑》《颜含碑》。在游览蒋山(今紫金山)时,又书李白《志公像赞》于蒋山寺壁。在游览玄武湖时,书有《玄武湖记》,并为其内从弟韦渠牟题“遗名先生三教会宗堂”。

在南京溧水游览时,颜真卿巧遇其旧属、正欲西行长安谋职的溧水柘塘人氏刘太冲,作《送刘太冲序》相赠。南宋庆元五年,溧水县丞戴援将《送刘太冲序》刻成石碑,藏于溧水文庙,使这件作品得以流传至今。

颜真卿再次来到苏州故地重游,并专程去虎丘,将《清远道士诗》刻石于虎丘山上。据说为颜真卿所书的“虎丘剑池”四个大字也可能就书于此时。772年春日,颜真卿告别金陵,奔赴长安。

颜真卿与江苏的第五次结缘为772年(大历七年)12月从长安赴任湖州刺史途中和777年4月从湖州返回长安途中。前往湖州就任时,颜真卿已是65岁老人。他乘船到达苏州时,正是春暖花开,他登上运河上的平望桥,写下了《登平望桥下作》五言诗一首,描写了在桥上登高远眺的优美景色。

777年4月,唐代宗下诏征颜真卿自湖州入京。5月,颜真卿自湖州启程,再次出平望、经苏州、入毗陵、转丹阳、历金陵,然后溯江西上。途经句容茅山时,应旧友景昭法师之请,为其师李含光撰碑《有唐茅山玄靖先生广陵李君碑铭并序》,立于茅山玉晨馆,为其晚年代表作品之一。

785年8月,颜真卿在河南蔡州龙兴寺被叛将李希烈缢杀,消息传来,江苏人无不悲痛。江苏句容颜氏后人于今白兔镇行香虎耳山下建起一座“颜真卿墓”以示怀念,直至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