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蒋明睿
“一家医院不光要追求技术进步，更要有医者仁心，这种仁心体现在‘温度’上。”近日，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院长顾民做客新华日报社健康传媒中心《健康江苏·书记院长面对面》，与广大网友分享了作为医院掌舵人，作为一名医生，对医院发展的思考和对患者的关怀。
为患者，提前多想一步
今年5月，国家卫健委、国家中医药局联合发布了《改善就医感受提升患者体验主题活动方案(2023—2025年)》，《方案》中提到提升患者诊前体验、优化门诊流程、完善多学科诊疗制度等细则。对一直践行“以患者为中心”的南医大二附院而言，这份《方案》是一份指引，也是一种对标检验。
2021年姜家园院区的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2022年迈皋桥新院区启用，硬件环境的提升为患者带来更好的就医体验。目前，二附院年门诊量已超200万，但无论在哪个院区，门诊大厅都见不到排长队带来的拥挤忙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敞亮闲适”。患者在哪里？顾民的回答是：“在各个楼层的诊区内”。而诊区如何设置也颇有讲究，按照普通百姓容易理解的人体器官系统进行分区，心血管中心、妇产生殖中心、消化医学中心……简单明了。挂号、预约、分诊、缴费、检查都可以在诊区办。
“到底要组织决定流程还是流程决定组织，这考验管理者的智慧。”顾民说，“以患者为中心”不能只作为一个口号，而应作为具体实践的指导。传统内外妇儿以学科模式设置科室，对患者而言却并不友好，以简单的肚子疼为例，很多疾病都可以引起肚子疼，患者该挂什么科很容易混淆。在他看来，专科应为临床服务，打破学科界限，以患者为中心进行全流程再造，不仅是提供“一站式”服务，更要为患者提供多学科适宜的治疗方案。“这种模式创新如何保障方向性的正确，其实就是让管理者换位思考，以患者的角度进行全流程再造。”
“床边办”则切中患者出入院手续复杂的痛点，除了大型医疗设备仪器检查之外，一切服务绕着患者跑，无须楼上楼下跑来跑去。一个病人入院办理时长从23.4分钟降低至3.2分钟，降幅为86.3%；出院办理时长从36.6分钟降低至5.2分钟，降幅为85.8%；外出检查等待时间从25.7分钟降低至10.8分钟，降幅为58%。提升的不仅是患者的满意度和便捷度，医院的能耗也在无形中下降。
先为患者想一步，多为患者想一层，为患者负责的心态也延伸到出院后。“不是所有患者符合出院指征后都可以回家休养，很多还需要康复，但谁来评估？哪里来承接？”顾民介绍，为有效降低患者非计划性再入院率，实现不同级别、不同性质医疗机构间的密切合作，医院作为主要起草单位起草了《出院准备医务社会工作服务指南》。《指南》指导医务社会工作者为患者提供专业评估、跟踪回访、康复指导、护理上门，还联动康养机构等为患者提供必要的出院后康养服务。这一《指南》作为“江苏经验”在全国推广，由此，一个完善的诊前、诊中、诊后服务闭环在南医大二附院呈现。
为百姓，主动多走一段路
每到周末或各种节假日，南医大二附院总有“一队人马”在路上，他们进社区、进乡村，把医疗服务带出医院大门走到百姓家门口。“医疗服务不仅是院内的事，分级诊疗要求优质医疗资源触达基层，二附院的系列行动正是具体的实践。”顾民说，在基层调研发现百姓就医存在“路近心远”的问题。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路很近，但是老百姓的“心”却远，一有病就到大医院去。追求优质医疗资源没有错，大型公立医院要做的，就是满足百姓需求，把他们期待的优质医疗资源送到家门口。
以“健康大篷车+专科轻骑兵”为例，一辆搭载着专科设备和检查仪器的大巴车每月定期将专科医务人员送往江苏周边，尤其是缺少医疗资源的农村地区。甚至如果需要住院，在车上就能直接预约办理。今年“健康大篷车+专科轻骑兵”已经驶出两周年，截至目前，累计行驶2.5万公里，到访150余个社区，出诊专家1500多人次，服务4万余人次，绿色转诊700余人次。
“公立医院彰显公益性不是做一次两次就行，而是要真正深入基层，思考如何用公立医院自身优势助力医改工作。”今年初《江苏省高水平医院建设实施方案》印发，南医大二附院和滨海县人民医院结对共建区域医疗中心。顾民敏锐地指出，一直以来提到基层医疗服务能力，首先想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这其实对基层服务定位存在一个误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它的角色和定位应是慢病管理。基层的核心问题在于如何提升区域性县域龙头医院能力。
南医大二附院和滨海县人民医院的合作早在2017年就开始了，6年来取得丰硕成果，实现了“技术指导与人才培养相结合”的创新援助模式，在提供医疗技术“输血”的同时，更加注重增强“造血”功能的人才培养，切实提升了滨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和服务能力。
今年，医院还在滨海县成立了“千县工程”临床服务五大中心，包括肿瘤防治中心、微创介入中心、慢病管理中心、麻醉疼痛诊疗中心、重症监护中心。另外，二附院消化科与滨海县人民医院签署专科合作协议，成立“缪林名医工作室”。除了技术帮扶，二附院还帮助当地医院提升管理能力，“通过管理把有限的资源配置好，应对外部不确定的环境，从而让整个资源发挥最大效益。”
二附院的公益脚步从不停止，为响应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今年起推出“健康乡村行”活动，动员医疗人员返乡开展义诊活动等医疗工作。“我们的医护人员来自各地，业余时间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用自己学到的技能为家乡服务，也是公立医院支撑乡村振兴的看得见的举措之一。”从3月份至今，活动已开展15期，行程10000公里，覆盖涟水、滨海、溧阳、沛县四地28个乡镇，义诊活动接诊6000余人次，免费进行肿瘤筛查近400人次，健康讲座48场次，开展公益手术10余台。“乡音不改，乡情不减，希望通过医生返乡用实际行动支撑乡村医疗，回报自己生长的地方。”顾民说。
为医院，躬身多育一人才
“人最快乐的事就是职业和爱好一致，做外科医生每次手术成功都能得到满足，这种经常性的快乐足以抵消工作的压力。”顾民是一位外科医生，是一院之长，也是南京医科大学副校长，多重身份带来多重压力，但每每说到工作，成就感和快乐仍是核心词。
“作为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我们一肩担着教育强国的使命，一肩担着健康中国的责任。”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压力，对正在成长的年轻人来说，他们是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建设者与继承者，势必要付出更大的努力；而对于顾民来说，如何在有限的职业生涯之中助力团队更快提升、帮助学生更好成长、带领医院蓬勃发展、为民族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是他一直以来思考的问题。
人才的发展，最重要的是需要适宜的环境，让他们在平台上有更好的职业规划。医院于2019年推出“123优势学科建设工程及789卓越人才引培计划”方案，以优化医疗资源供给，孵育具有竞争力的学科和技术。与此同时，分层次选拔一批70后学科带头人、80后骨干人才和90后后备人才。
“没有人才其他无从谈起。”顾民求贤若渴，他提到高水平科研需要依托优势学科和高层次医学人才，医院持续在高层次人才的引进与培养上下功夫，同时建立优势学科建设专班，在组织保障、人才保障、经费保障的基础上，最近几年孵育出包括科技部重点研发项目、国家重大科研仪器研制项目、重点项目等高层次项目资助。依托南京医科大学的“双一流”学科优势，在人才引进与培养、科研探索与合作的基础上，建立了医工结合项目体系，防治结合（预防医学-临床医学）项目体系，探索临床问题的基础及临床应用研究项目体系以及以开发验证新药、新器械、新疗法为目的的临床验证项目体系。
“至，极也。”谈到医院发展，顾民仍不满足。他坦言，医院72年历史发展到如今2000余张床位，在规模上和其他医院相比仍有差距；专科发展有“长板”也有不足，如何在这种差异化中发展，打造特色专科仍是今后要努力的方向。
“至精至诚，至善至爱。”如同悬挂在医院门诊一楼墙壁上的院训一般，每个二附院人都继续走在追求“至”的大路上。
视频：蔡亮 许丰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