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报记者 杨频萍
5、4、3、2、1,点火!一颗水下爆炸物顺利起爆发出巨响。在爆炸瞬间,近千条科研数据通过传感器传回后台,为了这一两分钟,深海技术科学太湖实验室毁伤与防护研究所爆炸与冲击青年科研团队的成员背后要做无数的工作。
爆炸与冲击青年科研团队是我国从事爆炸冲击防护研究的一支先锋队。爆炸冲击研究室主任王海坤介绍,水下爆炸可对舰船等“大国重器”造成严重毁伤,严重危及舰船的生命力,“对相关技术美国已有百余年的研究历史,而我国起步较晚,国外对相关技术实行技术封锁,我们必须靠自己去摸索。”
水下爆炸载荷及其对水中结构的毁伤是复杂的科学难题,涉及很多艰涩的理论难题,但与此相对的却是实验验证上的高代价,“爆炸冲击实验大多是破坏性的,而我们做一个模型就得花几十万到上百万元,要在有限的实验里充分地验证,这增加了实验技术的挑战性。”王海坤说,准备半年到一年,只为了实验的一两分钟,“如果不成功,前面大半年时间就白费了,谁会没压力?”
越在困难的地方,越能迸发出无穷的战斗力。面对基础科研中的“座座大山”和尤为艰苦的爆炸冲击试验环境,“啃硬骨头”是家常便饭。王海坤感叹,这是一支敢担当能拼搏的团队,“三伏酷暑像泥猴子一样在狭小的舱室里翻滚、贴片、布点;三九严寒在寒风中抓着挂着冰碴子的绳索布放模型,冻得通红的手早已失去了知觉;海上常常是5—6级的海况,但大家克服各种颠簸不适,可以‘乘风破浪’……”
王海坤说,团队里年轻人几乎个个能吃苦,去年海试实验又遭遇疫情,困难叠加,但青年们都争着参加,海试实验主力00后盖后恒、压力传感器自主开发骨干90后王新等4人足足在那边呆了近半年,“白天工作一整天,疲惫不堪,但回来还接着加班分析数据。”王海坤认为,这是团队中家国情怀的一种传承,“在我们所,吴有生院士大学毕业后就来到这个山坳里,一头扎进了舰艇抗爆试验研究中,即便后来去英国留学期间还心系相关技术开拓,将省吃俭用的奖学金用于购买传感器。”王海坤说。
这种家国情怀影响一代代年轻人,“上世纪我们进行毁伤压力载荷测试的仪器都进口自美国,但美国卖给我们的都是低端产品,我们曾经的一批年轻人持续10多年一直攻关传感器技术,如今已经研制出比国外性能高出10倍的同类产品,如今我们进行测试的传感器、计算软件,均为我国自主研发。”王海坤表示,对于青年人来说,能为国家科技自立自强作贡献,幸福感和成就感是不可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