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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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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少将刘少卿率新四军英勇抗日

日期: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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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2版:要闻       上一篇    下一篇

    开国少将刘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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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州市九口堰新四军第五师纪念园广场上,矗立着一组五师首长雕像,从左至右依次是刘少卿、陈少敏、李先念、任质斌。八十多年前,新四军第五师司令部、政治部曾设在九口堰。旧址的参谋处居室中,陈列着刘少卿的老照片。

    近日,开国少将刘少卿之子刘俐在接受《档案里的湖北开国将军》主创团队采访时介绍,父亲在鄂豫边区战斗了6年,参与创建新四军第五师并担任参谋长。

    ■ 新任红军班长一天立两功

    刘少卿1910年9月出生于湖北黄冈,少年时家境贫寒,曾到武汉当学徒工。“后经老乡介绍去当兵,参加广州起义。”刘俐说,1930年7月底,父亲找准时机脱离旧军队在长沙加入彭德怀率领的红三军团,成为一名红军战士。

    1930年8月,国民党军队向长沙反扑,红三军团主动撤出长沙。撤退途中,刘少卿任班长的三团机关枪连三班14名战士,负责押运全团在长沙筹集的军费——都是银圆,为了不暴露目标,只能用布袋分装,由人挑着走。

    途中,队伍遭遇国民党军堵截。全班只有3支步枪,每支枪仅20发子弹,其余人手里握的是梭镖,密集的火力压得大家进退两难。“父亲当机立断:先放下银圆,集中力量打掉敌人的火力点。”刘俐说,“在父亲的指挥下,3支步枪分散配置,牵制住了敌人的机枪火力。接着,他拿着梭镖,带领其他战士发起冲锋,打退了敌人,还缴获了一个三脚架和一个机枪驮鞍——这对红军来说可是难得的重武器部件,算是立了一功。”

    当天,刘少卿和战士们把银圆一担不落地挑了回去,全团上下皆大欢喜,又是一功。“在后来的历次战斗中,父亲展示出的不只是勇气,更是凭头脑打仗,善于用有限的兵力打击敌人。”刘俐说。

    ■ 长征路上险些冻死在草地

    此后,刘少卿跟随红军参加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第三次反“围剿”时,他已是一名连长,1931年9月,他率部参加发生在江西省兴国县的高兴圩战斗。

    “高兴圩战斗是红军作战史上一次著名的恶仗。那时节河水暴涨,突击部队无法迂回,只能正面硬推。红三军团三个师轮番强攻竹篙山阵地,激战彻夜肉搏数十次。”刘俐说,父亲接到的命令是迂回作战,太阳快要落山时,红军的工事还没修完,敌人就扑出阵地冲了过来。父亲抓住战机,当即命令出击,刺刀、手榴弹、大刀一起上,终将敌人击溃,夺占山头,改变了战场态势。彭德怀对这一仗很满意,说:“这个九头鸟有点办法哩!”

    1934年10月,刘少卿随红一军团参加长征。“我父亲也是九死一生。”刘俐说,长征出发时,他任红十五师(少共国际师)参谋长。“一路激战牺牲很大,走到四川松潘草地一带时,天降大雪,他和战友黄春庭、熊伯涛三人裹着一床毯子在严寒草地就地昏睡,险些冻死。后续部队赶到,把他们叫醒,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那样的严寒环境中,人睡着就可能再也醒不来。

    ■ 史沫特莱见证新四军英勇抗日

    全民族抗战爆发后,刘少卿回到故乡,参与创建豫鄂边抗日根据地,坚持敌后抗战6年多。“父亲先后担任新四军豫鄂挺进纵队参谋长、新四军第五师参谋长,成为李先念的重要军事助手。”刘俐说。

    1940年1月,刘少卿带领部队与日军进行了第一次正面交锋。纵队一部出击小悟山后,刘少卿带着电台和特务营两个连前往豫鄂边区党委驻地京山八字门,途中接到情报:约两百名日军正朝八字门方向行进。“他进一步摸清日军动向,率部急行军预先设伏,占据有利地形后吹响冲锋号,主动出击,日军仓皇逃窜。”刘俐说,这时,父亲发现另一个方向有己方一支部队,队伍中还有一名比较显眼的外国女性。会合后才知道,那是中共豫鄂边区党委代理书记陈少敏带领的队伍,外国女性则是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刘少卿随即护送陈少敏、史沫特莱一行安全回到八字门。史沫特莱激动地对边区领导说:“打得非常漂亮!新四军指战员是那么勇敢冲锋,还有民兵配合,真了不起!我要向美国人民和全世界报道我在敌后的见闻。”后来,史沫特莱写下《中国的战歌》等著作,用在敌后亲眼所见的大量事实,回击了所谓新四军、八路军“游而不击”的污蔑。

    ■ 腿上的枪伤是战火镌刻的印记

    1946年国共和谈军调工作结束后,刘少卿先后担任山东军区滨海独立军分区司令员、华东野战军东线兵团参谋长、华东野战军南下干部纵队司令员等,参与组织指挥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胶东保卫战、莱阳战役、潍县战役、兖州战役等重要战役。

    采访中,刘俐还向记者展示了刘少卿生前亲手打的草鞋,以及他晚年练习书法留下的字稿。泛黄的纸页间,笔墨苍劲,风骨尽显。

    父亲留在刘俐记忆深处的,还有一条带着弹痕的右腿。“在第二次反‘围剿’作战中,父亲右腿膝盖下中了一枪,差一点把骨头打碎,但还算幸运,后来得到了救治。”刘俐记得父亲讲过,自己是被8位妇女从战场上抬下来的,“这也能够看出当时红军和老百姓之间的鱼水关系”。这处留在腿上的枪伤,是战火镌刻的印记,也留给刘俐许多温热的记忆。“我小时候,不经意抱着这条腿玩耍,父亲就故意说:‘哎呀,这条腿很疼呀’。”刘俐笑着说。

    (汤华明 叶飞艳 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