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政论性当成报告文学灵魂的好作品
日期:09-23
□ 贺绍俊
丁晓平的报告文学有一个突出的特点,即他具有敏锐的政治意识,其作品具有强烈和鲜明的政论性。报告文学是一种具有新闻性、文学性和政论性的文体,我们多半强调了前面两点即新闻性和文学性,却忽略了政论性。政论性其实才是报告文学的灵魂。中国的报告文学就是诞生在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之中的,先天就具有强烈的政论性。有人提出了非虚构,认为非虚构更合理,要用非虚构取代报告文学。现在似乎非虚构也更加流行。我觉得,以非虚构取代报告文学的主张,是有意或无意地想要淡化甚至取消报告文学的政论性。但事实上真正优秀的非虚构也是包含着政论性的,当然非虚构的政论性内涵更宽泛,往往是将政论性转移为思想性、哲理性,或美学、伦理学意义的政论性。我觉得,即使非虚构十分流行,我们仍然不要放弃报告文学这一传统概念,更重要的是,要弘扬报告文学的政论性传统。
丁晓平始终把政论性当成报告文学的灵魂来对待。《靠什么团结 凭什么胜利:中共七大启示录》典型地体现了丁晓平的这一特点,这部报告文学作品政治站位高、思想见解深、现实意义大,可以当成一部宣传党史的生动教材来对待。这部作品的政论性是怎么表现出来的呢?首先是抓住政治上的关键词。团结和胜利,是丁晓平在学习中对七大提炼出的两个关键词。他围绕团结和胜利这两个关键词对七大的召开以及七大前后的时局和变化作了全方位的论述。的确,这部作品的叙述方式是论述,而不是叙述。这也是政论性色彩特别突出的原因之一。丁晓平充分论证了中共七大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团结首先体现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的空前团结和统一。思想上统一在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下。政治上建立起明确的新民主主义纲领,组织上是民主集中制更加完善。空前团结自然也就意味着伟大胜利。而凭什么取得伟大胜利,丁晓平也论述得非常充分。这就是凭着有科学的、理论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思想的指导,有人民的坚定支持,有强大的组织力量和灵活的战略战术。丁晓平的全方位论述还体现在,他从团结和胜利这两个关键词引申开来,还揭示了七大所具有的奠基意义,这次大会标志着中国共产党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走向完全成熟”,为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丁晓平也反复强调了七大确立全党核心的深远意义。这个确立核心是指确立了“毛泽东同志在全党的核心领导地位”,和“毛泽东思想作为党的指导思想”,这是确保革命航船正确方向的关键。
团结和胜利,这是两个鼓舞人心的关键词,但要达到团结和胜利的目标,不是轻而易举的,作品的更多篇幅是在写团结和胜利的来之不易。比如第三章主要写了七大选举中央委员,七大最终选出了一个团结的中央委员会,但这一章一开始就从山头主义写起,克服山头主义,做了很多艰难而又细致的工作。这部作品的思想价值也从这里更加深刻地表现了出来,也就是说,作品通过充分书写团结和胜利的来之不易,更好地揭示了七大的历史意义。
丁晓平的报告文学也是富有文学性的,他把文学性当成自己写作的自觉追求,他意识到,政论性必须找到最佳的文学表现方式,这样才能打动读者。文学性也是我们研讨这部作品的重要方面,我就想说一点,丁晓平在追求文学性上特别注意发挥细节的作用。细节让抽象的论述变得有血有肉,起到了文学欣赏的效果。比如写到投票结束后,毛主席专门到后台计票的地方,查问个别同志能不能选上。这个细节就深入展现了毛主席的思想和胸怀,以及团结的特定内涵。丁晓平在运用细节上,能够将细节真正作为文学的形象化来处理,通过象征、联想、暗示等文学手段,让细节去延展叙述对象中更丰富的内涵。比如,对陈毅诗歌的运用就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又比如,在说到“一个柿子”的故事时,先从大家特别熟悉的解放战争中的“一个苹果”的故事说起,并紧扣人民性这一关乎党的宗旨的话题进行了一番旁征博引的论述。因此,政论性和文学性的有机结合,也是丁晓平报告文学的显著特点之一。
丁晓平花了整整十二年才完成了这部作品,不要小看十二年,我从阅读中,能够感觉到,丁晓平是怀着一种神圣的责任感来写这部作品的,他首先是抱着一种虔诚的态度进行学习,在作品里留下了他认真学习的明显痕迹。可以说,这部作品也是一名忠诚的共产党员在认真学习党史的基础上交出的一份优秀的答卷。
贺绍俊:著名评论家、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