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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给球迷的水袋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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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的摊位围满了顾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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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球迷在沿街店面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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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2026赛季中超联赛第24轮比赛现场。 新华社记者肖艺九 摄 |
□ 见习记者郭双 通讯员杨硕 池以恒
实习生彭佳彤 刘欣茹
8月22日晚，2026赛季中国足球超级联赛第24轮比赛在武汉打响。赛前，武汉三镇与天津津门虎在积分榜上只差2分，这是一场关乎保级走势的关键对决。
当晚，共有40153名观众涌入武汉体育中心，见证了武汉三镇主场0比0战平天津津门虎。
4万多名球迷因足球相聚，除了看场上90分钟的激烈角逐，体育场外又上演着怎样的故事？带着这个问题，记者提前来到武汉体育中心。15时许，距离开球还有数小时，场外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冰水，2元钱一袋！”循声望去，三轮车摊主老蔡的吆喝声夹杂其中。
■ 15时，十字路口卖冰水
“有活动就来。”球赛、演唱会，只要有人流，老蔡就骑着三轮车赶来。车上摆满了瓶装水和其他货物。比赛日，不少球迷对入场携带物品格外留意，有人会自带空水袋，在老蔡这里买了一瓶水后，请他帮忙灌装。老蔡也不嫌麻烦，拧开瓶盖就装。一袋水只卖2元，他说做的就是“薄利多销”。
老蔡十分懂得研判人流走向。“人往哪里走，我们就往哪里去。”下午刚来时，他把三轮车停在体育中心附近十字路口。临近开赛，人群向场馆入口汇聚，他就骑车挪到5号门附近。
在老蔡摊位附近，记者随机采访到一名从宜昌赶来的大学生球迷。为了这场主场赛事，他专门坐高铁赶过来，往返交通就要200多元。平时，他在足球上的花销也不少，480元的大学生球赛年票，两年来购买球衣、纪念品已花了1000至2000元。提到看球的原因，他说：“一个是我的爱好，一个是我的家乡。”
一袋2元的水、一件几百元的球衣、一张200多元的往返车票，比赛还没开始，不同尺度的消费已经围绕一场球发生。
■ 傍晚，突降大雨顺势改卖雨衣
傍晚时分，天空突降大雨。一些小摊贩开始忙着收东西，老蔡却没有离开。他从三轮车里拿出两把伞，撑在车边。几名路过的球迷顺势到伞下避雨，有的买水，有的只是短暂躲雨，老蔡都坦然接纳：“没事，站这里躲。”
雨越下越大，他立刻联系伙伴送来一批一次性雨衣，每件售价10元。
几分钟前，球迷需要的是冰水；几分钟后，需求变成了雨衣。天气变了，他的小生意也跟着变。伞下，球迷仍在讨论晚上的比赛。
据武汉三镇917看台球迷协会会长介绍，当晚除了本地球迷，黄石、黄冈、仙桃、襄阳、孝感等多地球迷奔赴现场；天津球迷则提前一两天抵达武汉。对于不少外地球迷而言，观赛早已不止赛场90分钟。会长说，上一场比赛有上海球迷远征武汉，他带对方逛东湖、吃武汉特色美食，“我们在一起待了两三天”。
球赛成为球迷来到武汉的理由，却不是武汉行程的全部。
■ 21时，散场后转战演唱会门口
21时左右，比赛结束。4万多名球迷陆续离场，出口人流密集，老蔡没有挤在出口，而是把三轮车挪到更为开阔的路边。
有人过来买水，也有人过来问路：“万达怎么走最近？”“前面，左拐。”老蔡抬手指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万达广场3号门附近已经热闹起来。小炒店、烧烤大排档、牛肉面馆等沿街店面坐着散场而来的球迷。
当晚，武汉体育中心附近，同时举行的还有吕建忠巡回演唱会。当球迷渐渐散去，老蔡又一次骑上三轮车往演唱会出口附近挪。
从十字路口到5号门，再到散场后的路边、演唱会出口，6个小时里，他一直追着人流改变经营位置。
22时许，记者再次找到老蔡。他说：“今天还可以，卖了1000多元钱。”扣掉成本估算能挣三四百元。对此他十分满足，并非所有摊贩都能拿到这样的收益。
4万人的流量不会平均落到每一个摊位，但是老蔡的方法很简单：人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去；天气变了，就顺应需求调整货品。
记者问他，下一场还来吗？老蔡答道：“来！有活动就来。”
这场比赛后，武汉三镇的保级故事还将继续。对老蔡来说，属于他的“比赛”也没有结束。
一袋2元的水、一件10元的雨衣、一辆在人流中不断换位置的三轮车，看起来都很小。但当4万多人因为一场比赛聚到一起，这些小生意、跨城而来的旅行、散场后的一顿饭，也被一场球赛串联起来。
比赛只有90分钟，赛事带给一座城市的流动，却远不止90分钟。
除署名外，本组图片均由见习记者郭双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