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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影响人类文明的13种贝壳》前言。 |
□ [美]辛西娅·巴尼特
软体动物门是动物界第二大的门,仅次于包括昆虫在内的节肢动物门。海贝是软体动物的杰作,地球上那些庞大的贝丘,即牡蛎、峨螺或其他贝类沿着海岸线高高堆起的小山,证明从石器时代早期开始,贝类就是人类重要的食物来源。无论生食还是烧烤,软体动物总能满足我们的胃口。它们所含的铁、锌等其他有益于大脑的营养成分可能帮助我们演化出了更大的大脑,从而成为人类。
但是,俘获了我们想象力的是它们的壳。贝壳是比硬币更早的货币,比宝石更早的珠宝,比油画更早的艺术品。在印度尼西亚爪哇岛的梭罗河岸边的“爪哇人”遗址发现的贝壳化石上,有着弯弯曲曲的几何图案,那是50万年前被一双手有意刻下的。这些经过修饰的贝壳体现了我们的远古表亲直立人的认知水平,是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艺术作品之一。
贝壳是已知最早的陪葬物品。一枚小小的白星芋螺被埋在地下75000年,仍然保持着原本的粉色调。这枚短而粗的芋螺出土于南非一处大型岩洞,在一个四到六个月大的婴儿的坟墓中被发现。它经过手工切割,曾经被串在一个吊坠上佩戴了许多年,然后才与这个石器时代的宝宝葬在一起。
贝壳和岩石并列为收集得最多的自然标本,它们比蝴蝶更容易采集,比宝石更廉价。
本书将讲述人类历史上一些最具代表性的贝壳的故事,介绍建造它们的动物,与它们发生纠葛的人,以及我们共享的这片变化中的海洋。现代的贝壳狂热开始于欧洲那些最早的商业巨头:荷兰人和英国人成立东印度公司,它们的船只将热带的贝壳和其他颇受欢迎的东方商品带到欧洲,这点燃了全球的消费热情,随后烧成了一股地狱之火。
那个时代也见证了第一种全球货币的崛起,一种小小的白色贝壳在历史和文化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迹。在马尔代夫几任女王更迭期间,闪闪发亮的黄宝螺被大量采集,作为压舱物被船只载着沿贸易路线迁移,随后成为大西洋奴隶贸易的主流货币。在第一艘奴隶船从西非出发抵达美洲海岸的400周年之际,我与十几岁的儿子一同追寻黄宝螺的踪迹,来到西非的奴隶城堡。贝壳不仅揭示了自然,也同样揭示了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