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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千载纹样》自序。 |
□ 干忠琴
绘画起源的时间要远远早于文字的产生。最初，人们用简单而稚拙的线条，描绘着自然和生活中的事物，慢慢地，绘画开始承担起一些基础的功能，比如记事或表达情感等。在新石器时代，人们将自己部族的信仰或图腾、自然界中的动植物及圆圈、菱形、方形、三角形等几何图案绘制于器物上，这些图形可以被视作最早的纹样。
商周时期，中国进入了高度发达的青铜文明。商周青铜器纹样繁复华丽，呈现出强烈的神秘感和力量感。兽面纹是当时最具代表性的纹样之一，它将多种猛兽的特征融合于一体，比如牛角、虎鼻、鹰目等，通过抽象化处理，从而构成一种十分夸张且具有震慑性效果的纹样图案。
到了周朝，统治者吸取商人教训，将“礼乐教化”作为治国之策，体现在器物纹样上，神秘性逐渐弱化，波曲纹、重环纹等装饰性纹样大量增加，整体风格偏向于端庄、大气。
汉代陶器、铜镜、瓦当、画像石、画像砖等文物，均承载了大量汉朝纹样。汉代西王母崇拜盛行，西王母与东王公的形象几乎无处不在。升仙思想的流行，则可以从羽人驭龙、虎等纹样上得到体现。四神纹是汉代经典纹样之一，青龙守护东方，白虎守护西方，朱雀守护南方，玄武守护北方，四神纹广泛使用于建筑及日常生活器物的装饰中。云气纹也是汉代经典纹样之一，其图案由流畅的圆涡形线条组成，有时单独使用，有时云气间有许多瑞兽忽隐忽现，动感十足。
隋唐时期，生动活泼的“十二生肖”纹样。将多种花卉融于一体的宝相花纹，体现出浪漫与华丽。来自西域的舞蹈、音乐，与中原地区的乐舞一起，共同构成了唐代独特的伎乐纹和乐舞纹。
宋代重文抑武，绘画与书法等文艺之事迅速发展，宋代金银器、玉器等器物上流行的花鸟画纹样，体现出明显的宋画意蕴。伴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世俗化成为宋代纹样的一大特点，比如寓意多子多福的童子纹、象征美好爱情的鸳鸯纹、造型活泼可爱的狮球纹等，都是民间喜闻乐见的题材。
此时中国北方由辽、金政权统治，游牧民族有着逐水草而居的习俗，统治者据此制定了“四时捺钵”制度，即在春夏秋冬四季，分别到水草肥美或避暑祛寒之地，形成了独特的“春水秋山”文化。春水纹与秋山纹分别以海东青捕天鹅、捕猎虎和鹿等题材为设计元素，常见于玉雕或服饰纹样。
元代，蓝色与白色被视为吉祥色。元曲的蓬勃兴起，催生了这一时期独特的人物故事纹样，如鬼谷子下山、昭君出塞、萧何月下追韩信等。
吉祥纹样是明清纹样的一大特色，包括五福捧寿、吉庆有余、龙凤呈祥、三阳开泰、洪福齐天、八仙祝寿、太平有象等。清代纹样吸收了西洋绘画的方法，注重明暗对比和光影效果，这是此前纹样中没有的。严格的等级制度，是明清纹样的一个重要特点，比如五爪龙纹为皇帝专享，黄色瓷器为皇家专用、民窑不得烧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