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行走三境》 熊昱彤 摄/著 生活·读书·新知 三联书店 |
□ 熊昱彤
■ 格陵兰的确更靠近北美洲
提起格陵兰，大多数人都会把它与北欧联系在一起。实际上，格陵兰的确算是欧洲的北极部分，只是地理上更靠近北美洲而不是欧洲。格陵兰首府努克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之间的距离，比努克到纽约的距离还要远。
格陵兰岛并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丹麦王国的海外自治领土。经历了斯堪的纳维亚各国复杂的殖民史和政治变迁，格陵兰自治政府具有很高的自主权，自行管理内政、法律、教育政策和天然气资源等事务，拥有部分外交事务权，但丹麦在格陵兰的防务和外交事务上仍拥有最终决定权。
如果要去格陵兰，除了要有申根签证，还需要到丹麦使馆申请格陵兰登陆许可，其他申根协定国家无权发放。虽然格陵兰有自己的渔业和采矿业，但由于地广人稀，自然条件恶劣，自给能力非常差，所以直到今天仍然严重依赖丹麦政府的补贴。
从北京飞到哥本哈根，再飞越大西洋，又经过了三四天的波折停顿，我终于坐在了格陵兰峡湾的水边。
■ 因纽特人让我生出亲近感
格陵兰带给我的一个“没想到”就是当地人的样子。格陵兰因纽特人绝对会让我们这些中国人顿时生出天然的亲近感。黑直的头发、细长眼睛、黄皮肤、宽颧骨的长相真的很像亚洲人，他们的外貌与地理位置相对接近的欧美人有着天壤之别。
“爱斯基摩”（Eskimo）是因纽特人的敌人——北美印第安人对他们的称呼，含有贬义。他们并不喜欢这名字，而将自己称为“因纽特”（Inuit），在格陵兰语中意为“真正的人”“土地上的主人”。2004年，因纽特民族发布了一个声明，此后，国际官方用语都改称因纽特人。
这些黄种人是如何来到这个岛屿的呢？大致的说法是，因纽特的祖先从蒙古高原一路向北迁徙，经过西伯利亚地区，跨过当时封冻的白令海峡的冰桥到达阿拉斯加，继续沿着北美大陆的北端一直向东，再以浮冰为跳板，在格陵兰西北部上岛。
这是发生在大约一万年到四五千年前的事情了。也许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因纽特人无文字或文物遗留，这段历史至今鲜有记录。
在恶劣的自然条件下，因纽特人世世代代顽强地生存繁衍，如今在格陵兰人口已达到5万多人，占总人口的80%以上。他们住在雪块搭建的低矮圆屋里，狭小的空间有利于人保持体温。因纽特人有高超的捕猎技术，他们最忠实的朋友是爱斯基摩犬，在无垠的海冰上拉着雪橇外出狩猎。打猎时，狗会寻找海豹的呼吸孔，还会帮助猎人围攻北极熊。他们用能防水的海豹皮包在木架子上制成兽皮船。小船是根据猎人身量打造的，猎人坐进皮划艇后，完全和小艇成为一个整体。皮艇在水面上高速无声地滑行，追捕着海鲸和海豹。
我体验过在冰海中划皮划艇——要穿上全身防水衣裤，腰上套上一个像大围裙一样的防水裙，坐进皮划艇里面后，把围裙的边缘扣在皮划艇舱口四周的凹凸处，要扣得严严实实，这样才能防止船舱进水。
■ 挪威与丹麦曾为格陵兰岛多次争执
1721年，挪威传教士汉斯·艾格德，在丹麦国王的资助下，率领船队，登上了格陵兰西海岸。这一年，格陵兰成为丹麦—挪威联合王国殖民地，进入了殖民时代。
到了18世纪末19世纪初，拿破仑与欧洲反法联盟的对决中，丹麦支持拿破仑一世。历史证明丹麦站错了队，拿破仑失败后，丹麦被迫将挪威送给了瑞典。而此时法理上仍是挪威殖民地的冰岛和格陵兰却没有随着挪威走，而是留在了丹麦。从此，格陵兰岛与挪威彻底没有了关系。
后来，挪威与丹麦为格陵兰岛的归属问题多次发生争执，一战后从瑞典独立出来的挪威还和丹麦打了一场国际官司。1933年，国际联盟下属的常设国际法院裁定，丹麦获得了格陵兰岛的全部主权。二战中，德国占领了丹麦，格陵兰一直在美国的保护下。战后，格陵兰回归丹麦，丹麦也着手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改善了岛上的地方经济、运输系统和教育制度。1979年格陵兰获得内政自治权，2009年6月21日才正式获得自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