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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编自杰弗里·帕克《军事革命：军事变革与西方的崛起，1500—1800》序言。 |
□ [英]杰弗里·帕克
欧洲历史显然向来兵连祸结，但近代早期却非同寻常。16世纪全面和平的时间不超过10年；而在17世纪只有4年。研究认为，1500年到1700年这段时间“是最为好战的时期”。在16世纪，西班牙和法国基本上都没有和平时期；而在17世纪，奥斯曼帝国、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和瑞典每3年中就有2年处于战争状态，西班牙是每4年中有3年，波兰和俄罗斯则是每5年中有4年。
对于这种不寻常，人们近来的解释基本上都集中在近代早期欧洲发生的“军事革命”。首先是“战术革命”：封建骑士在弓箭手或火枪手的火力面前铩羽而归，弓箭和火枪取代了长矛和长枪；军队规模剧烈膨胀，不少国家的武装力量增长了10倍；人们采用更为大胆复杂的战略；战争的开支以及管理庞大军队的行政压力空前增加。
我们是不是给这一系列调整赋予了太多的意义呢？与2000多年前的另一场毫无疑问的“军事革命”相比较，就能轻易地回答这一问题。
公元前8世纪，周室衰微，华夏大地上遍布着众多相互敌对的国家。从公元前770年到公元前221年间，只有127年处于和平时期。公元前六七世纪的战斗往往发生在车阵之间，参战部队很少超过1万人；但到公元前3世纪，野战军团的规模已是原先的10倍，七雄的兵力加起来有将近百万之众。装备弓箭的贵族战车被大批装备铁制刀矛的征召步兵（辅以少量骑射手）所取代。如此庞大的军事变革自然给军队的补给和指挥造成了难题，迫使列国对政治体制进行重新调整。因此大多数国家从由皇亲国戚和豪门望族把持要职的宗法制国家转变为专制国家，由一批从社会各阶层择优录取的食禄官僚代表专制君主进行统治。
在这一新兴文官群体的协助下，庞大的军队使战争变得时间更长、次数更少却更具决定性。从公元前722年到公元前464年间只有38年的和平（每6年中有1年），而从公元前463年到公元前221年间则有89年的和平（每2.5年中有1年）。
这一连串事件与欧洲的军事革命惊人地相似。如果它们中有一个算得上是一场革命，那么另一个也必是如此。
秦国军事组织上的优势使他们能统一中国；西方的军事优势最终使他们能主宰全世界。西方人能在1500年到1750年之间成功地建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帝国，其关键正是“军事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