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视角下湖北金融集聚的破局之道

    □ 雷明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

    在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深入推进与金融高质量发展的双重背景下，蔡青青副教授所著《区域协调发展背景下湖北提升金融集聚水平的制度研究》一书，以湖北省为研究对象，构建 “产权—市场—法律” 三元制度分析框架，系统探究制度因素对金融集聚的影响机理与实践路径。该书不仅显著强化了金融集聚研究中制度分析的薄弱环节，更为中部地区破解金融资源分布失衡、实现金融与实体经济协同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政策参考，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与实践意义。

    （一）研究内容特色

    本书的研究内容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针对性，主要体现为三方面特色。

    一是构建“三元制度框架”解析金融集聚的制度逻辑。不同于传统研究聚焦区位、产业等因素，本书创新性地将制度因素分解为产权制度、市场制度和法律制度，系统阐释了三者对金融集聚的直接影响与间接传导机制。通过理论推演提出 “制度环境优化→产业结构升级/城镇化/信息化→金融集聚” 的传导路径，并结合湖北省情，揭示了产权明晰如何降低交易成本、市场机制如何提升资源配置效率、法律保障如何稳定市场预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制度分析体系。

    二是多维度实证检验揭示区域金融发展差异的根源。本书采用熵值法构建金融集聚与制度环境评价指标体系，结合 Dagum 基尼系数、Kernel 密度估计等方法，量化分析了我国金融集聚的空间非均衡特征——沿海地区与内陆、沿边地区的差距显著，湖北省长期处于“中等梯队”且面临制度供给缺口。通过面板回归、中介效应模型等实证方法，证实了制度环境对金融集聚的显著促进作用，且这种影响存在区域、阶段和个体异质性，为后续政策制定提供了扎实的数据支撑。

    三是聚焦湖北现实困境提出差异化制度方案。基于“问题—成因—对策”的逻辑主线，本书深入剖析了湖北省金融集聚面临的制度约束：产权制度中民营金融机构发展不足、市场制度中要素市场化程度偏低、法律制度中地方金融监管与法治环境不完善等。针对这些问题，提出“强制性与诱致性制度变迁结合”“以武汉区域金融中心建设为抓手”等具体路径，体现了理论联系实际的鲜明特点。

    （二）研究创新点和价值

    本书的创新与价值体现在理论突破与实践指导的双重维度。

    从理论创新来看，其一，突破了金融集聚研究的“地理决定论”，将制度因素纳入核心分析框架，构建“产权—市场—法律”三元制度模型，丰富了金融地理学与制度经济学的交叉研究；其二，通过量化制度变量（如非国有经济占比、市场化指数、法治环境得分等），弥补了以往研究中制度因素难以测度的缺陷，为制度影响金融集聚的实证研究提供了可借鉴的方法；其三，系统检验了制度影响金融集聚的异质性与传导路径，证实产业结构优化、城镇化和信息化是关键中介变量，深化了对制度作用机制的理解。

    从实践价值来看，该书为湖北省提升金融集聚水平提供了清晰的行动指南：在产权制度上，建议完善民营金融机构产权保护；在市场制度上，建议推动利率市场化与要素自由流动；在法律制度上，建议加强地方金融法规与执法力度。这些建议既立足湖北“内陆开放新高地”的战略定位，又紧扣武汉区域金融中心建设的现实需求，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同时，研究结论对中西部其他省份破解金融资源不足、实现区域金融协调发展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三）未来研究展望

    本书虽取得丰硕成果，但仍存在进一步拓展的空间。从研究范围看，目前以省级面板数据为主，未来可细化至地市级层面，结合武汉城市圈、长江中游城市群等区域单元，分析金融集聚的城际联动效应；从研究内容看，可纳入非正式制度（如区域金融文化、社会信任等），探究其与正式制度的协同作用；从研究方法看，可引入空间计量模型，更精准地捕捉制度因素对金融集聚的空间溢出效应。此外，随着数字金融的快速发展，探讨制度创新如何适配数字技术与金融集聚的融合，也将是富有价值的研究方向。

    综上而言，《区域协调发展背景下湖北提升金融集聚水平的制度研究》一书以制度分析为核心，兼顾理论创新与实践指导，为理解中国金融集聚的区域差异提供了新视角，也为以湖北为代表的中部地区实现金融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制度优化的路径。相信该书的出版将推动金融集聚研究向更深入的制度层面拓展，为区域协调发展战略的落地提供有力的学术支撑。

    作者简介：

    雷明，男，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乡村振兴研究院院长，英国爱丁堡大学荣誉教授。